她踩上去,站在了墓碑面前,把竹篮放到了地上。
盯着沈知津的这座坟,时音蹲下膝盖,把墓碑前的杂草拔完了,露出碑上几个字:沈知津之墓。
下方刻的是他死的年月日,以及死因。
当时姥爷还没怎么有老年痴呆,喊的镇上碑匠让刻上去的,因为沈知津刚死,时音情绪崩溃没办法打理这些。
沈知津没有办过葬礼,只有一座坟头,尸体落葬的第二天,时音来到了坟头。
要不是姥姥姥爷在,她已经撞死在了坟头。
醒来就在医院里,看着两老人在她病床前哭,时音打消了自杀的念头,同时她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拔完野草,时音伸手抚上冰冷的墓碑,从沈知津的名字滑落而下,眼眶瞬间湿润,张了张唇:沈知津,我来看你了。
回应她的只有四周的风声,日头直烤着她的背。
时音从竹篮里,拿出了菜跟那只鸡,摆在坟前,点了三炷香插了上去。
接着她拿出冥币,纸钱来烧。
纸钱一片片化作灰烬,时音眼前越来越模糊,心口发疼,即便是沈知津过世四年,每回来上坟,心口还是会痛。
沈知津死在了她跟他感情最好最浓烈的时候。
山下的弯弯绕绕的乡间小道上,迈巴赫开了回来。
在屋前的姥姥看见薄沉从车上下来,连忙问道:“薄先生吃午饭了吗?”
薄沉道:“在工业园区吃过了。”
“时音呢?”
听到男人问起时音,姥姥一怔忙说:“有事出去了。”
“她去哪了?”
姥姥:“……”
在薄沉面前,姥姥总不好说是她给亡夫上坟去了,便道:“出去镇上去了,说是买点东西。”
老人不会撒谎,薄沉仅是扫她一眼,便一眼看穿。
只是随意瞥了眼山上,看见了山间那座醒目的坟头前,有道模糊的身影。
那是时音,他一眼就认出来了:“她去上坟了?”
听到男人幽幽淡淡说出这句,姥姥连忙说:“是啊,去亲戚家的坟头了。”
“那座坟是谁的?”
姥姥不会撒谎的人,硬着头皮道:“是时音的…小舅舅。”
时音小舅舅确实早就去世了,十年前喝了酒一头栽地上就没醒过来。
看到薄沉扬腿朝山上过去,姥姥想拦住已经来不及了。
薄沉从山坡走了过去,朝那座坟头靠近。
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