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深嗅了口混着泥土芬芳的空气,感觉到一阵轻松。
连续在薄氏没有工资的那三个月,她每天都陷入内耗,吃不好睡不好,焦虑得不行,那些积攒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都释放了。
回到公寓,海棠跟女儿都在家。
海棠看了眼她怀里抱着的纸盒,朝她笑了笑:“音音,以后会越来越好的,别担心。”
“我不担心,已经投了几份简历出去,希望能有好的结果。”
“你可是贵大毕业,还是金融系,那时候就是学校的才女学霸,还怕找不到份像样的工作嘛,让薄沉见鬼去吧。”
这些日子,海棠也看到了时音的处境,也没少骂薄沉,见到他出现在电视财经频道的访谈,立马就会换台:咱不看这个冷血动物,长了副好皮囊,想不到是副黑心肠。
时音把华莱士放餐桌,喊海棠:“过来吃,我买了你爱吃的蛋挞,还有鸡肉卷。”
海棠也坐了过来。
时音放包里的手机响了,她拿出来,看到来电号码,赶紧放耳边:“姥姥。”
姥姥在那边笑呵呵:“音音,你跟念念都好吗?我看你有段时间没打电话跟我和你姥爷了,我们俩老都挺想你的。”
“姥姥,我在跟念念吃东西,还有海棠也在。”
“哦,海棠那丫头啊,前几天还碰见她妈了,她妈还说海棠这丫头孝顺,老寄钱回家,就跟你一样孝顺,音音你别寄钱回家了,我跟你姥爷平常就是吃点粗茶淡饭,已经够用了。”
时音笑着说好。
给姥姥寄去的钱,都是她的存钱,连续三个月没拿工资,存钱也不多了。
老人想看孩子,时音打开了摄像头。
时音看见了两老人越发苍老的样子,顿时鼻酸。
来京城也快半年了,姥姥姥爷苍老的速度,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快。
沈念念笑眯眯清脆开口:“太姥姥,太姥爷。”
“我在吃汉堡薯条,可好吃了,是妈妈买的。”
沈念念甜丝丝的声音逗得俩老笑呵呵。
海棠凑过来:“姥姥,下次见到我妈,喊我妈少去赶集卖草药,也叫我爸少上山挖药,我现在能赚到钱,能养活他俩,叫他俩别瞎折腾了,草药能卖几个钱啊,别摔着了去医院治还倒贴钱。”
“还有,音音跟念念在我这里,我会照顾好,你们俩老啊也少操点心,知道吗?”
姥姥猛点点头说好好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