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悄然瞥了眼，看见薄沉回到了座位上，继续批阅文件。
整个偌大的空间安静下来，时音动作加快，想快点干完活出去。
手里的古董花瓶，在她掌心里滑了下去。
听到坠地清脆的声音，时音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男人停下来盯着她：“手划伤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时音也不知道这古董花瓶怎么这么滑，好像在她掌心里掌控不住。
她欲哭无泪问：“这只古董花瓶要多少钱？”
“不多，五十来万。”
时音脚软：“……”
“怎么，你是打算赔给我？”薄沉慢条斯理靠着办公椅，双手交叠放在胸前，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。
时音想哭，却哭不出：“我没这么多钱，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这样，这花瓶就从手里滑下来了。”
“我不想听解释，你有解决的办法吗？”
从办公桌捞了只打火机，薄沉从烟盒抽了根，拢着手点燃。
火苗照亮他冷峻的脸，他放薄唇抽了口，缓缓吐出一缕缭绕烟雾。
时音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，好像被烟雾给呛到了。
这么贵的花瓶，她哪里赔得起，可是她也知道打碎了别人的东西，要赔偿的道理：“可以…打点折吗？”
薄沉眯眼：“多少折？”
“…五折，可以吗？”时音心都在滴血。
薄沉呵地轻笑：“时音，你上次不是说你老公在广城那边做软件开发？这行应该不会太穷，记得你说过他经常打钱给你跟你女儿，打个电话给他，让他来赔。”
时音僵住：“……”
沈知津都不在了，她哪里去打这个电话！
“怎么了，不想让你老公知道你打碎了我的古董花瓶？”
“还是…怕他说你，我记得你可是说过你们夫妻感情很融洽。”
时音感到难堪，更多的是惊讶薄沉冷漠无情的态度。
“薄总，这个古董花瓶，我会想办法还给你。”
“怎么还，从你工资里抵扣？”男人伸手把烟灰辗灭，抬眼皮睨着她。
时音说好。
“行吧，你先出去。”
时音走出办公室，过来了清洁室。
她背靠着门，心里乱糟糟。
那只打碎的古董花瓶无疑是让她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，想到念念这病，她更是感到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