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光线里,薄沉站在了落地窗边,盯着外面,四月的京城是雨季,又下起了绵绵阴雨。
男人修长的手抬起扯开领带,解开两颗衬衣扣,眸底掠过一抹浓浓的燥意。
捞了只打火机,薄沉拢着点了根烟抽。
缭绕烟雾朦胧了冷峻的脸,凤眸眯着斜过去,看到办公桌上搁着的木质相框。
长臂顺手捞了过来。
相框里女孩的模样落入他眼中。
夹烟的手指一寸寸地抚过相框表面,喉结滚动。
照片里是四年前的时音,那时她大学刚毕业,还是青涩清纯的模样。
脸上挂着笑,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。
这也是他制造假死的前一晚,带时音到海边玩留下的照片。
那天,他几次想告诉时音,关于他的身世。
最后还是把话咽进了肚子里。
第二天,在贵市中心发生了一起重大车祸。
一辆破旧的电动车跟货车相撞。
电动车下压着的尸体穿黄色外卖服,头盔被辗碎了,四肢筋骨全部断裂,一片血肉模糊。
时音得知消息跑来,趴在外卖服尸体上哭,哭得肝肠寸断。
车祸的不远处,停着辆豪车。
他在车里目睹了全程。
脱下来身上沾血的外卖服,套上西装。
他从穷小子沈知津,回归到了薄沉的身份。
盯着手里的相框看了许久,薄沉眼中掠过错杂的情绪。
这些年来,他步步为营,忍辱负重在乡下过穷小子的生活,原计划就是要重回薄家,为惨死的母亲报仇。
时音的出现,跟她大学谈的那三年,全部在他计划以外。
他原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,四年的时间足够忘掉时音,却发现她变成了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,时间越久,越发扎得生疼。
门又咚咚地响起来。
薄沉随手把相框放入了办公桌抽屉,锁上了。
“进来。”
时音推门走进来,手里拿了张请假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