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音摇了下头,她的手跟腿都在流血,痛得拧眉。
江城从口袋里拿出张支票递来。
那大写的壹万元,让时音愣住,她看到支票下方的钢印签字。
烫金的薄沉两字,龙飞凤舞,落入她的眼帘。
江城对她道:“抱歉,这张支票当是你的医疗费,要是觉得不够可以提,下次记得提醒你小孩注意安全。”
这张支票,时音盯了数秒,她没有接:“是我的小孩太调皮了,跟你们没关系。”
忍不住侧过目光,时音看向身后的劳斯莱斯。
车前玻璃反光,她看不清里面坐着的人,脑子里却清晰记得上午看见的那个叫薄沉的男人。
他真的长得跟沈知津好像,像到她都分不清。
可理智告诉时音,沈知津确实是在四年前就死了,是她亲眼看着他的尸体被送入火化炉里,再出来成了一堆灰。
那天她抱着骨灰盒在漫天大雪里哭到晕厥。
沈知津死了,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个温润如玉的少年紧抱着她,在她耳旁一遍遍信誓旦旦缱绻喊她的名字:“音音,等毕业后我们就结婚,我沈知津永远爱时音。”
沈知津确实爱她入骨,只是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暂。
他死在了那个最寒冷的冬天。
后来她不顾家人反对,硬是跟沈知津举行了冥婚,也生下了念念。
时音猛然回过神来,费劲从地上爬起来,牵起女儿:“念念走,我们回去吧。”
她带着女儿朝医院门外走。
盯着时音一瘸一拐的背影,江城捏住支票的手僵了一瞬,走回坐入到车里。
江城转头看向后座:“薄先生,那女人没收支票。”
“嗯,开车回公司。”薄沉眼皮也没抬。
后座车侧玻璃没关,车发动起来,凉风灌了进来。
薄沉靠着座椅扶额,盯着车窗外。
掠过树木,也掠过刚才那对母女,女人那张发丝凌乱的侧脸就这么闯入他眼底。
周遭的一切声音似乎瞬间消失,静了许久。
车开了段路。
江城听到男人低哑出声:“停车。”
猛踩了脚刹车,江城把车停靠在路边。
这段路是不能停,江城本来想说,从后视镜看了眼男人的脸色,忍不住就惊得禁了声。
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烦躁的薄沉,像是失了冷静。
打火机啪地响了下,薄沉点了根烟抽,烟雾缭绕中,下颌线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