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宋倩的家属来找过我一次。
准确说,是孟婷的丈夫带着宋倩母亲来的。
他们堵在我公司楼下。
前台小王很警觉,没让他们上楼。
我下去时,宋倩母亲扑过来就要跪。
我往旁边一躲。
“别来这套。”
她哭着说:“周先生,我女儿还年轻。”
“她只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她要是真坐牢,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她堵我的时候,也没想过会不会毁了我。”
孟婷丈夫脸色灰败。
他小声说:“我老婆也是被宋倩带坏的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她在电话里骂我骂得挺熟练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宋倩母亲还在哭。
“钱我们赔,你要多少都行。”
我说:“你们赔受害者,不是赔我一个。”
“我这里按法律程序走。”
她忽然抬头,眼神变得怨。
“你这么有钱,为什么不能放她一马?”
我笑了。
这句话我最近听了太多次。
你有钱,就该忍。
你没损失,就该算了。
她年轻,就该给机会。
她可怜,就该被原谅。
可没人问我那天被堵在餐厅里是什么感觉。
没人问姜禾被拦住时怕不怕。
没人问我的信息被卖出去后,我妈有没有担心。
我看着宋倩母亲。
“我有钱,跟你女儿犯罪没有关系。”
“她年轻,跟我原谅没有关系。”
“你觉得她可怜,就去劝她把所有受害者的钱吐出来。”
“别来找我。”
说完,我转身回公司。
身后传来她的哭声。
我没有回头。
那天晚上,姜禾约我吃饭。
这次没有美容院,没有账单,没有警察。
我们选了一家普通粤菜馆。
她把一份材料递给我。
“民事部分的起诉材料,我整理好了。”
我翻了翻。
“这么快?”
“你的证据完整。”
“你是不是对所有客户都这么效率?”
姜禾喝了口茶。
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