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扬低头看了眼支票上的数字，嗤笑一声。
“真是世风日下。”他抬起眼，目光带着点讥讽，“这一套，不是私企才搞的歪门邪道吗？你们堂堂国企，南省建工，也玩这种美人计？”
谷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恢复如常，直起身抱臂看着他：“高总，我是真心欣赏您。年轻有为，又有魄力，何必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项目，把自己逼到绝路呢？”
“心意我领了。”高扬把支票推回去，“但我不会退出。别说一周，就是一年，我也不换。”
谷青没拿支票，嘴角的弧度渐渐冷下来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高扬，刚才的柔媚像面具一样褪了一半，露出底下精明的底色。
“高总，我劝您再想想。”她声音依然轻柔，“您这样执迷不悟，我怕您以后在江州，不好混。”
这又变成赤裸裸的威胁了。
高扬笑了笑，他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门口，拉开门，对着外间的助理喊了一声：“小林，送客。”
然后他才回头，看着谷青，“谢谢谷小姐关心。再难混，我也要努力混下去。请吧。”
谷青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她盯着高扬看了几秒，像是要把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刻进脑子里。
最终，她抓起桌上的支票，塞进包里，高跟鞋一旋，快步走向门口。
到门边时，她顿了顿，侧过半张脸，红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：“高总，祝您好运。希望下次见面，您还能这么硬气。”
说完，她踩着高跟鞋，“嗒嗒嗒”地走了，背影挺得笔直，却透着一股悻悻然的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