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扬弯腰点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。
夜空被炸得五彩斑斓,金蛇狂舞,银树开花,流星坠地。
度假村其他房间的客人被惊动,纷纷推开窗户探头,有人拍照,有人欢呼,有人骂骂咧咧说大半夜扰民。
戴岚和曾沁完全不管,在草坪上转圈,大衣下摆甩起来,像两只喝醉的蝴蝶。
高扬站在旁边,看着她们,忽然觉得这一幕荒诞又真实,却也精彩。
恣意的人生,就是如此过瘾。
最后一个烟花升空,是巨大的“孔雀开屏”,绿光、蓝光、金光交织,层层绽放,把整片草坪照得如同白昼。
戴岚和曾沁抱在一起,尖叫,大笑,然后同时转向高扬,一左一右扑上来,每人往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高总万岁!”戴岚喊。
“高扬最好!”曾沁喊。
高扬僵在原地,脸上两个口红印,一深一浅,在烟花余烬的微光里格外醒目。
他抬手擦了擦,没擦掉,只好放弃。
两个女人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戳着。几秒后,高扬手机震了两下。他掏出来看,两条转账通知,每条五万块,备注分别是“烟花服务费”和“辛苦费”。
他哭笑不得,抬头看她们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好处费啊,”戴岚晃着手机,“让你半夜跑腿,不能白跑。”
“就是,”曾沁点头,“收着,别矫情。”
高扬看着那十万块钱,又看着两个东倒西歪的女人,也觉得蛮开心的。
他把手机塞回口袋,没点收款,只是弯腰把地上的烟花残骸收拾进纸箱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送你们回房。明天酒醒了,别记得这茬。”
“记得,”戴岚拽着他胳膊,“一辈子记得。”
“我也记得,”曾沁挂在另一边,“高扬放烟花,最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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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高扬去了临江康养项目部。
秋阳正好,工地上的塔吊正在忙碌,钢筋水泥堆成小山,工人们戴着安全帽穿梭其间。
他刚从车上下来,项目经理就迎上来,压低声音:“高总,周区长到了,在临时板房里喝茶。”
高扬往板房方向走。门虚掩着,他敲了两下,里面传来周定远熟悉的声音:“请进。”
板房里摆着两张折叠椅,一张旧沙发,茶几上是搪瓷杯和散装茶叶。
周定远坐在沙发上,脱了外套,衬衫袖子卷到小臂,比上次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