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岚想了一下。
她肯定是不会同情戴晓军的,但如果见死不救,爸不会答应。
“高扬那边什么态度,您清楚吗?”
“不清楚,”戴明山老实承认,“但晓军说高扬已经知道是他干的。以高扬现在的位置,真要追究,晓军跑不了。所以我才让你打电话,趁事情还没闹大,先摁住。”
“行吧,我试试。”戴岚应下来,“但高扬卖不卖面子,我不敢保证。”
“他那人看着好说话,骨子里倔得很,这事触及底线,未必会松口。”
“你尽力就行,”戴明山松了口气,“实在不行,我再想别的办法。对了,你别提是我让你打的,就说你自己听说这事,主动关心的。”
“知道,”戴岚翻了个白眼,“您要面子嘛。”
“岚岚,这事办妥了,爸爸记你的情。”
“您欠的人情多了,”戴岚撇嘴,“不差这一个。”
挂断电话,戴岚站在窗前,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。
瑞士那边是晚上,高扬应该还没睡。
她翻出高扬的号码,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,停了两秒。
该怎么开口?直接说“我堂哥害你,现在腿断了,你放他一马”?高扬不把她当同伙才怪。
电话拨了出去,响了三声,接起来,高扬的声音带着点疲惫:“岚总?这么晚?”
“高总,”戴岚靠在窗框上,“我听说你在瑞士遇到点麻烦……现在没事了吧?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,随即高扬的声音清醒了些:“消息传得挺快。没事了,警方已经查清是栽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戴岚手指绕着窗帘流苏,“我打电话……其实是想问你个事。听说戴晓军和你的事有关?”
“不是有关,就是他找人做的。”
高扬的声音淡下去,像是一层薄冰覆上来。
“他……”戴岚斟酌着词句,“他现在腿被人打断了,现在警察还要带他走。我爸想运作一下让他先就医,但担心你这边……”
“担心我揪着不放?”高扬接话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戴岚一咬牙,干脆摊开了:“是。高扬,我知道这事是戴晓军混账,他活该。”
“但戴家就他这么一个男丁,我爸求到我头上,我只能厚着脸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