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不管这些,不能让我外孙吃苦。你直接去找议员,或者直接找市长,让他们马上放人。”
唐忠一愣:“不走正规程序吗?”
“哪来那么多程序!”老爷子暴喝,让他们先放人,然后再慢慢查。查清楚是谁干的,一个一个收拾。”
“如果不放人,天海在瑞士的投资项目全部暂停!医疗、教育、康养,所有在建的、签约的、意向的,统统停掉。告诉那些政客,高扬不出来,一个子儿都别想再拿到!”
唐忠垂眼,深深躬身:“领命。”
他转身欲走,老爷子又喝住他:“等等。”
“先生?”
“高扬在里面,有没有挨打?有没有受委屈?”
“目前只是羁押审讯,”唐忠回应,“瑞士法律相对规范,刑讯逼供的风险不大。”
“到时问清楚,如果我外孙挨打了,我要让警察局长下课!”
“快去。三个小时内,高扬必须放出来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
唐忠快步走出来,上车。
轿车在苏黎世街头疾驰,穿过老城区,拐上市政厅方向。
他坐在后座,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,调出一份名单。
瑞士联邦议员、苏黎世市议会议长、州警察总监,还有几位与天海集团有深度利益绑定的本地政客。
他逐一拨通电话,像是某种机器的运转。
“汉斯议员,我是唐忠。天海集团有个不情之请……”
“市议长阁下,关于贵市近期的基建融资,我们有些新的想法……”
“总监先生,您儿子在洛桑联邦理工的奖学金,明年可能有些变动……”
电话一个接一个,语气或恳切或威胁,或利诱或施压。
唐忠四十多年练就的手腕,在这一夜施展得淋漓尽致。
一个小时后,他的轿车停在苏黎世警局门口。
车门打开,他迈步走出,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本地律师,手里拎着厚厚的文件袋。
警局的值班警官迎上来,态度比之前恭敬得多。
上头的电话已经打过,压力层层传导,到了最底层,变成了一种谄媚的殷勤。
“唐先生,”警官搓着手,“高扬先生……手续正在办,马上就能走。”
唐忠没说话,只是抬腕看表,目光冷得像冰。
-
唐忠没有出面。
他坐在轿车后排,隔着深色车窗,望着警局门口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