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!”
来自身体的脆响,不知道是脚踝、小腿,还是别的什么地方。
剧烈的疼痛如同爆炸般在左下半身炸开,眼前一片金星,紧接着是无边的黑暗和嗡鸣。
五脏六腑仿佛都错了位,喉头一甜,腥热的液体涌上口腔。
在意识被剧烈的疼痛和震荡彻底吞噬前的最后一瞬,高扬模糊的视野似乎看到扭曲变形的轿厢门缝外,隐约是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和扭曲的钢架。
黑暗彻底降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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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扬再有意识的时候,人已经在救护车上了。
刺耳的鸣笛声忽远忽近,眼前是晃动的顶灯和穿着反光条衣服的人影。
氧气面罩扣在脸上,呼吸有点费劲。
全身到处都在疼,尤其是左腿,像有烧红的铁棍插在里面搅动,脑袋更是胀痛欲裂,一阵阵恶心往上翻。
“醒了,瞳孔有反应!”有人喊。
“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,头部撞击伤,多处软组织挫伤真是命大……”
高扬确定自己没死,也松了口气。
哪是命大,是最后一刻那点自救的本能,把他从鬼门关硬拽回来半只脚。
之后就是医院急诊室的白光,嘈杂的人声,冰凉的仪器贴在皮肤上,身体被搬来搬去检查。
脑袋被撞得不轻,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但医生说,没有要命的内伤,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他被推进一间单人病房。
头上缠了纱布,脸颊和额角的擦伤火辣辣地疼。
点滴冰凉的液体一滴滴流进血管,稍微压住了点疼痛,也让混乱的脑子清楚了些。
凌晨三点的火警电话。陌生的物业经理。
指定的一号电梯。然后电梯就直坠地下。
这肯定不是意外,有人想要他的命。用最像意外的方式。
高扬的第一判断就是马文盛。
除了他,想不到还能谁。
那人一贯嚣张跋扈,不择手段的。
他有动机,更有能力搞出这种“意外”。
但光猜没用。
那电话八成查不到,电梯故障也能被说成年久失修。对方敢动手,肯定把尾巴藏好了。
他闭上眼,深呼吸,把胸口那团杀意和冰冷强行压下去。现在不是发狠的时候。
“护士小姐,帮我报个警。现在。”
“报警?” 小护士愣了一下。
“对,报警。有人蓄意谋杀我未遂。凌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