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判宣布比赛开始,标准棋钟启动,倒计时数字开始无声跳动。
颜哲深吸一口气,小小的手掌稳稳地拿起“炮”,清脆地落在己方河界之后,屏风马开局,稳守中宫。
这是最正统、也最考验功力的开局之一,步步为营,后发制人。
苏小奇几乎不假思索,跃马提车。
走子如风,黑子瞬间形成一股咄咄逼人的进攻态势,直指红方右翼。
他嘴角噙着冷笑,眼神凌厉,仿佛要在开局阶段就用雷霆万钧之势将对手压垮。
这是他惯用的套路,凭借凌厉的攻势和对手常因他年龄而产生的轻视,迅速打开局面。
颜哲神色不变,眼帘微垂,专注于棋盘之上。
面对黑方疾风骤雨般的早期压迫,他并不硬碰,而是巧妙地移动仕相,巩固防线。
车马炮各子联动,构成一张看似松散、实则环环相扣的防御网。
苏小奇的几次试探性进攻,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,或是通过精巧的兑子,将对方的攻势消弭于无形。
高扬和颜玉冰坐在最近的观赛席,目光紧紧跟随着颜哲的每一步。
高扬的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点着,表面轻松,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紧张。
他希望颜哲赢。
不是为了冠军,就是想打马文盛的脸。
颜玉冰更是屏住了呼吸,双手在膝上交握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另一侧,马文盛和苏莉安同样全神贯注。
马文盛眉头紧锁,他虽棋力普通,但也看得出儿子似乎没占到什么便宜。
因为在以前,在这个时候苏小奇已经开始笑了。
今天不一样。
苏莉安则不时看看棋钟,又看看儿子略显烦躁的侧脸,心中那丝不安在扩大。
棋至中盘。
苏小奇久攻不下,预期的速胜没有到来,反而感觉自己像是拳头打进了棉花里,有力无处使。
对方那个讨厌的小子,就像个滑不留手的泥鳅,又像一块韧性十足的牛皮糖,无论他从哪个角度发力,对方总能及时补位,化解危机。
棋盘上,红方子力位置看似保守,却隐隐成势,黑方虽然场面主动,但有效攻击点并不多,反而因为前期进攻投入过多,后防略显空虚。
“啪!”
苏小奇有些烦躁地重重落下一子,进车捉马,企图制造混乱。这是他情绪开始波动的征兆。
颜哲抬起眼帘,飞快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