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通话的光幕在海边庄园静谧的书房里亮着,映出老人平静却隐含威仪的面容。
檀香在空气中蜿蜒,时间仿佛都沉淀下来。
唐忠将骆宾汇报的情况,连同自己的初步分析和建议,条理清晰地陈述完毕。
当提到高扬为颜玉冰之子颜哲动用关系、谋求破格参赛资格时,屏幕那端的老先生,一直半阖的眼皮微微抬了抬,手中缓缓转动的玉核桃停顿了极短的一瞬。
“帮孩子一把,见识更广阔的天地,这是好事。”
“若真是个有天赋的苗子,点拨一下,结个善缘,也无不可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沉郁:“但问题是,这是颜玉冰的孩子。你说他们现在走得近……近到可以让他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,去动用人情,解决麻烦。”
“这恐怕已经不是一般的交情了。他高扬是真动了心,已经在考虑给人当‘后爹’了?”
“后爹”二字,仿佛与这满室书香格格不入。
唐忠心头微凛,先生在意这个最核心的症结。
他保持着恭谨的姿态,谨慎措辞:
“先生,依目前观察,高少爷与颜女士确实互有好感,关系亲近。”
“但说到谈婚论嫁,乃至考虑‘后爹’之名,应当还为时过早。高少爷或许只是怜惜那孩子聪慧却困于境遇,加上与颜女士的交情,才出手相助。年轻人,血气方刚,又颇有担当,此举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情理之中?” 老先生不置可否地重复了一句,手中玉核桃重新开始缓缓转动,“唐忠,你看人向来准。你告诉我,以高扬那孩子的性子,若非已将这对母子放在心里颇重的位置,他会为这等‘小事’,开这个口,承这个人情?”
唐忠默然。
先生看得透彻。高扬确实不是会轻易为人情所累、随意动用关系的人,尤其还是通过骆宾这条线。
他能开口,本身就说明了颜玉冰母子在他心中的分量非同一般。
“先生说的是。” 唐忠颔首,“是属下思虑不周。只是眼下,高少爷既已应允了那孩子,我们若阻挠,恐怕……”
“我没说要阻挠。” 老先生打断他,“孩子比赛的事,既然应了,就给他办妥,办漂亮。我家的后人,言出必践,这点担当和能耐要有。骆宾那边,你让他放心去办。”
“是。” 唐忠应下。
“但是,” 老先生的声调微微压低,“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