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是微微一滞,随即听筒里传来带着羞恼和慌乱气息的短促笑声,像是被他的话烫了一下,又像是被他这直白的回应逗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讨厌……”
她嗔怪道,两个字里裹着的娇羞,几乎能让人想象出她此刻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。
含着水色、欲拒还迎的一声讨厌,在夜晚的电话线里,漾开一圈圈微妙的涟漪。
高扬脸上的笑意加深,这个回应已经足够了。
他没有再得寸进尺,“好了,不开玩笑了。时间不早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“……嗯,开车小心。” 颜玉冰的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清泠,只是尾音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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骆宾挂断与高扬的通话,马上打给唐忠。
“有件事,需要和您通个气,也听老爷子的示下。关于高扬少爷的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 唐忠问。
骆宾将高扬的请求,关于颜玉冰的儿子颜哲在象棋上天赋异禀却遭遇同龄人排斥,以及希望破格参加省级青少年比赛的事情,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。
“事情不大,我已经应下了,安排个参赛资格不算难事。”
电话那头的唐忠沉默了片刻,显然在消化和思考这几条信息之间的联系。
“高扬现在和那位颜玉冰女士,走得很近?对她的孩子都如此上心?”
骆宾并不意外唐忠的敏锐,回答道:“从目前观察和反馈看,关系确实不错,超出一般的商业伙伴或旧日上司下属。之前他们曾私下结伴去川省雪山,这次孩子闹情绪,颜玉冰也是第一时间找高少爷帮忙,而高少爷对那孩子也颇为耐心和爱护,甚至愿意为这种小事动用关系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那孩子我见过资料,确实聪慧异常,心性也纯良,高少爷对他,似乎不止是爱屋及乌。”
唐忠“嗯”了一声,听不出喜怒。
“一起出游,代为管教孩子,解决孩子遇到的难题……这确实已非普通交情。”
“少爷年轻,那位颜女士无论容貌、能力、心智皆是上乘,又有一段过往渊源,彼此吸引,倒也不足为奇。”
他话锋一转,“只是,先生那边对高少爷的期望极高。先生虽然从未明言干涉高少爷的私人感情,但有些原则,你我皆知。先生绝不希望,高少爷给人当后爹。”
后爹这个词从一贯严谨的唐忠口中说出,带着一种冰冷而现实的意味。
它指向的不仅仅是情感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