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周定远看来,被一个实权副省长盯上,这个项目凶多吉少。
高扬听完,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您的意思,也感谢您的坦诚。”
“这件事因我而起,连累项目和区里的工作了,我很抱歉。”
“既然问题出在省里,出在马副省长那里,躲是躲不掉的。我想亲自去一趟省府,看能不能想办法,求见马副省长一面。有些误会,或许当面能说开。即便说不开,至少我也要清楚,他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“你要去见马副省长?” 周定远猛地坐直身体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连连摇头。
“高总,这绝对不可能!以你现在的身份,以你和马文盛的过节,马副省长怎么可能见你?他避你还来不及!你就算到了省里,也连他办公室的门都摸不着!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,让他觉得你是在挑衅,更加坚定要打压你!”
周定远的反应在高扬意料之中。
一个商人,想去见一个对自己怀有敌意的副省长“说和”,在正常的官场逻辑里,这无疑是痴人说梦,甚至是自取其辱。
但高扬没有反驳,也没有解释。
“周区长,您的意思是,通过正常渠道,我绝无可能见到马副省长,更别说和他沟通项目的事了,对吗?”
“对,绝无可能!” 周定远斩钉截铁,甚至觉得高扬是不是被这个消息打击得有些失去理智了。
“高总,我劝你冷静。现在最好的办法,也许是暂时搁置这个项目,避其锋芒。或者从别的方向,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。但直接去找马副省长,这条路,走不通,是死路!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 高扬点了点头,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。
他站起身,向周定远伸出手,“周区长,无论如何,感谢您及时告知,也感谢您为这个项目付出的努力。”
“这件事我来处理。如果最后项目真的无法推进,给区里造成的损失和困扰,我会负责。”
周定远握住他的手,感受到那手沉稳有力,并无颤抖,心中诧异更甚。
他看着高扬平静无波的脸,忽然觉得,这个年轻人,或许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,已经完全无计可施。
“高总,你打算怎么做?”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高扬松开手,拿起自己的外套。
“周区长,您说得对,正常渠道,是死路。所以,我大概得想想,有没有什么不太正常的办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