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扬一愣,看着戴岚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脸,哭笑不得,心里的郁结倒是被冲散了些:
“戴大小姐,你这是趁火打劫,还是开玩笑?”
“我认真的啊!” 戴岚眨眨眼,“你在这儿受这窝囊气干嘛?来我们这儿,姐罩着你,保证你吃香喝辣,还能天天陪我打球。”
“得了吧你。” 高扬知道她多半是在开玩笑宽慰自己,但这份心意他领了,“我现在焦头烂额,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。”
“谁跟你开玩笑了?” 戴岚撇撇嘴,“说真的,你现在处境很危险。要么,你找到那个在背后推你下坑的人,有足够硬的筹码反制。”
“要么,你就得展现出远超他们预期的价值,让上面觉得保你比放弃你更划算。”
“你找到一个能在董事会里,说得上话、镇得住场的人当靠山。但以你现在的情况,难。”
戴岚的话让高扬混沌的脑子清醒了许多。
确实,他之前更多地把这看作一个纯粹的业务决策难题,却忽略了背后复杂的人事角力。
站在路边等代驾,戴岚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别硬扛。有时候退一步,或者换个赛道,不是懦弱。在我这儿,永远给你留个位置。” 她笑了笑,“不过我知道你这人骄傲,不到绝路不会认输。自己小心。”
高扬无奈地笑了笑。
退?往哪儿退?进?又如何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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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洋彼岸。
这是唐忠本月第二次回来亲自汇报工作。
他将高扬目前面临的困境,简洁而完整地汇报给了老爷子。
老爷子缓缓摘下老花镜,用柔软的绒布轻轻擦拭着镜片。
“这些人,为了一个副总裁的位置,就这么急着要把我外孙架在火上烤。手段不算新鲜,但用在此时,倒是精准。”
“小扬之前根基太浅,骤然被提到这个位置,又遇上这种涉及复杂利益和地方关系的项目,被人当成靶子,也是难免。他想凭真本事站稳,想法是好的,但有些规则,他还不完全懂,或者说不愿去懂。”
唐忠安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“如果现在就让他从这个位置离开,无论是被挤走,还是自己被迫辞职,那他那个度假村付出的心血,打下的基础,就等于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。”
“这不是钱的问题,他心里那口气,会不顺。而且,就这么被赶下牌桌,太难看,对他以后的发展也不利。”
他微微向后,靠进宽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