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电话被挂断了。
高扬放下手机,走回办公桌后,重新看向那份早已起草好的反击方案。
道歉如果有用,还要法律和证据做什么?
既然对方选择了最不体面的方式,那他也就没必要再留任何余地了。
他按下内线,“律师函和证据材料,准备得怎么样了?可以的话,今晚就发出去。另外,联系好的媒体,明天上午可以开始接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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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,屏幕亮起。
唐忠对着摄像头,微微颔首:“先生,打扰您休息了。”
尽管是视频连线,他姿态依旧恭敬。
“无妨,这边正是下午。”
“说吧,高扬又怎么了?” 他手中似乎也拿着一本书,此刻目光从书页移向屏幕。
唐忠调整了一下呼吸,将高扬卷入的舆论风波,条理清晰地汇报了一遍。
画面中的老爷子静静地听着,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波澜。
待唐忠说完,屏幕内外都安静了片刻。
老爷子将手中的书轻轻放在一旁,身体向后靠了靠。
“高扬现在坐在云麓总经理这个位子上了,位子越高,要扛的风浪就越猛,水也越浑。这种场面,他早晚要碰上,也得学会自己怎么趟过去。”
唐忠看着屏幕中老爷子平静的脸,斟酌道:“老爷子,这次对方占了先机,来势也凶,少爷独自应对,压力非同小可。万一应对有些闪失,只怕对他个人和云麓的前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 老爷子打断了唐忠的话,“正因为凶险,才更不能轻易伸手。有些跟头,有些闷棍,得自己挨了,才知道疼在哪儿,筋骨才能硬实。”
“这次的事因为女人起,是劫数也是考题。考他临危乱不乱,应变快不快,手段硬不硬,心志定不定。也顺道看看,他身边拢共能有几个靠得住的人,几分真情,几分假意。”
“你说那声明颠倒黑白,很是下作。那正好,看看小高扬是会慌了手脚,被这盆脏水浇懵。还是能沉住气,抓住关窍,用他自己的法子,把这盆脏水,连本带利地泼回去。”
唐忠心下凛然,知道老爷子这是决意放手,让高扬独自去面对这场舆论的滔天巨浪了。
“那若是若是少爷这次没顶住,云麓那边迫于压力,或者他自己应对有失,真的被伤了根基,甚至……”
“甚至位置不保?” 老爷子接过了话头“倘若他真因为这样一场风波,就在云麓折戟沉沙,那无非说明两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