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办公室,关上门,将公文包放在桌上。
她本想照例先泡杯茶,然后开始最新的学术期刊,可手指触碰到杯壁时,却顿住了。
脑海里浮现的,竟然是早上高扬坐在她家餐桌旁,低头喝粥时安静的侧脸。
她甩甩头,走到书柜前,抽出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籍,在办公桌前坐下,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熟悉的公式和图表上。
可是,白纸黑字仿佛在跳动,那些复杂的分子式怎么也进不去脑子。
看了不到一页,她就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飘到了窗外,而思绪早就飞到了别处。
她烦躁地合上书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疯了,简直是疯了。
她竟然会为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,,如此心绪不宁,连最基本的和思考都受到影响。
这完全违背了她多年来恪守的准则和习惯。
她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桌上的手机,点亮屏幕。
很快找到了那个名字——高扬。
她想打过去。也许只是寻常地问候一句“到公司了吗?”,又或者随便说点什么,听听他的声音。
这个念头如此强烈。
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前一秒,一股更强大的理智和多年来形成的自我保护本能,猛地将她拉回。
她这是在做什么?主动打电话给他?以什么理由?
难道要告诉他,自己因为早上那个误会,一上午都心神恍惚,看不进书?
这太荒唐,太不“陈静书”了。
她猛地将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仿佛这样就能阻断那个诱人又危险的念头。
她抬手,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。触手所及,是一片不正常的微热。
不用照镜子,她也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又红了。
“陈静书,冷静点。” 她低声对自己说。
“那只是个意外,一个误会。”
“你和高扬,只是普通朋友。仅此而已。”
她转身,不再看手机,也不再试图强迫自己看书。
她走到门边的衣帽架前,取下那件常年挂在办公室的白色实验服,利落地穿上,一丝不苟地系好扣子。
略带消毒水气味的布料包裹住身体,瞬间将她拉回了那个理性、客观、一切变量可控的世界。
这是她的铠甲,她的领地。
她整理了一下头发,将那些烦乱的思绪用力摒除,脸上恢复了惯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