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哥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高扬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项目是你抢去的,利润自然归你。但这烂摊子,是你自己搞出来的。我们玉华出手帮你擦屁股,收点辛苦费,不过分吧?”
他语气一转,带着几分戏谑:“再说了,这四十万也不是进我个人腰包。我是玉华的销售经理,一切收入归公司。就相当于……兵哥你虽然人去了瀚海,但心还系着老东家,临走前还发挥余热,给玉华创收了四十万。说出去,也是一段佳话啊。”
“我佳话你妈!”陈兵气得浑身发抖,恨不得掐死高扬,“高扬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耻!”
“无耻?”高扬轻笑一声,“兵哥,要说无耻,我这点手段,跟你当初带着公司机密跳槽反手抢项目比起来,算得了什么?我这才哪到哪啊?”
“这四十万,买你的项目起死回生,买你免于巨额赔偿,买你在瀚海还能继续混下去。很划算。”
“给你一天时间考虑。现金,老地方。钱到,方案和人到位。”
说完,高扬直接挂断了电话,根本没给陈兵再骂街的机会。
陈兵听着手机里的忙音,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!
“高扬!我跟你没完——!”
……
三天后。
唐忠站在红木书桌前,对着视频电话那头恭敬汇报。
“先生,少爷那边,事情基本落定了。”
屏幕里,老人正悠闲地泡着功夫茶,闻言眉毛一挑:“哦?说说,我那外孙又玩了什么花样?”
唐忠将高扬如何用有缺陷的数据引陈兵上钩,导致瀚海项目出大问题,又如何开出四十万价码提供解决方案的经过,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。
老人听着,手里的茶壶停在半空,随即爆发出洪亮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!好!好小子!”
他笑得眼角皱纹堆起,放下茶壶,拍了下大腿。
“有点意思!真有点意思!这手引蛇出洞、请君入瓮,玩得溜啊!不愧是我的外孙!”
唐忠等老人笑够了,才微微欠身,斟酌道:“先生,不过……少爷开口只要四十万,是不是格局稍小了些?”
“依我看,以陈兵当时那处境,就算开口要一百万,他为了平息事端、保住自己在瀚海的位置,恐怕捏着鼻子也得认。”
老人端起小巧的茶杯,呷了一口,慢悠悠地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