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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他在走进这间屋子之前就想好了找一个借口,虚与委蛇,趁陈木不备的时候下手。
    可当他真正站在这片光茧面前时,所有的借口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    因为他发现了一件让他毛骨悚然的事。
    他不想动手。
    不是不敢,是不想。
    站在这个房间里,站在这些紫金色的光芒中,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。
    腿上的伤不疼了,胸口那股积压了三天的焦虑消失了,连刚才在密室里柳木烙印进他意识的那道意志都在变淡。
    他忽然想起陈木蹲在城门外替他和云亭拔尸毒时的那双手。
    那双沾着黑血的手,稳得像铁铸的,却没有弄疼他。
    柳敬源垂下弯刀,刀尖抵在地板上。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浑身发颤,眼眶里有什么湿热的东西在打转。
    他知道这不是法术,不是蛊惑。
    这个人只是在突破。
    连突破的时候都不设防,连门都没有锁。
    他怎么会对这样的人动刀?
    然后他想起了一道目光。
    从丹田深处传来的一道极微弱的目光。
    那是柳木在他体内留下的印记。
    那道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他,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他的脊椎。
    柳敬源猛地抬起头,瞳孔中的动摇被一寸寸碾碎。
    “陈宗主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股狠劲,
    “得罪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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