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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她的睫毛很长,垂下去的时候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,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。
    可她的指尖正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,力道轻得像是一只想要抓紧什么又不敢太用力的手。
    她太聪明。
    聪明到很多时候不用说,便知道该替陈木守住哪里,该替大虞补上哪里。
    朝堂上有人阳奉阴违,她替他压。
    户部账目对不上,她替他查。
    新政推不下去,她替他扛。
    她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完了,所有能替他操心的事都操完了。
    可越是这样,她越少开口说想念。
    不是不想。
    是觉得说了也没用,他总要走的,另一头还有一个更大的世界要闯。
    陈木抬手,替她取下发间那根素簪。
    簪子是银的,没有镶任何宝石,只在簪头刻了一弯极细的月牙。
    簪子抽出来的时候带落了一小缕碎发,搭在她耳侧。
    然后那一头乌发便散了。
    从肩头、从脊背、从她挺直了一整天的腰身上倾泻而下。
    她整个人像从皇后的端庄里退了一步。
    露出了当年那个让满城士子魂牵梦萦的花魁影子。
    那份清冷里忽然多了一层柔软的私密,像是满月从云层后面游出来,把光只洒在了一个人的院子里。
    只是如今这份美,不再为满城而开。
    只落在陈木眼前。
    “陈木。”
    她轻轻唤了一声。
    不叫陛下。
    不叫相公。
    只叫他的名字。
    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,像是把“皇帝”“陛下”“胜武天子”这些名号一层一层褪尽了,才露出的最里面那层东西。
    陈木低头吻住她。
    窗外残雨滴落,打在青石台阶上,声音轻得像是夜在替自己记着时辰。
    殿内烛影轻轻摇了一下,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纱帐上。
    李若薇起初还绷着。
    双手抵在他胸前,十指微微张开又收拢,像是仍记得自己执掌朝政的体面,记得这身月白宫裙代表的分寸,记得廊下还有守夜的宫人和随时可能送来的急报。
    可很快,那点克制便一点点软了下去。
    从指尖开始。
    然后是手腕。
    然后是脊背。
    像是冰山被暖水一寸一寸地泡化了,泡到最后露出的不是石头,是满山的杜鹃。
    她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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