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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眼睛。
    两行浊泪滑落,却在眼角瞬间蒸发、结成了黑色的冰晶。
    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,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粗暴地抽离。
    就像是干涸的海绵被放在了火炉上烘烤。
    没有痛苦的折磨,因为在这股高级别的死气污染下。
    人类可悲的神经系统甚至连传导痛觉的时间都没有。
    只有一种极其深刻的、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虚无。
    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。
    老汉斯的耳边,似乎听到了刚才那个治安军队长,用颤抖的声音读出的撤退令:
    “女皇陛下……死命令……不留一个活物……”
    原来。
    那张纸上写的。
    全都是真的。
    大虞的军队没来抢他们的煤矿。
    治安军也不是要图财害命。
    是他们。
    自己选择放弃了逃离地狱的最后机会。
    “哗——”
    随着最后一声极其轻微的沙沙声。
    老汉斯,这个在这个煤矿小镇生活了六十年的倔强老头。
    和这个小镇上另外的数万名来不及、或者不愿意撤离的平民一样。
    在那个灰发少女走过这片街区的五分钟内。
    彻底地、安静地。
    从这个世界上,被抹去了存在过的痕迹。
    没有任何反抗。
    甚至没有留下一滴鲜血。
    只有满地、将这片原本就呈灰色的煤矿小镇,染得更加漆黑的死亡余烬。
    而此时。
    爱丽丝。
    也就是阿撒兹勒。
    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。
    她只是以那种如同梦游般、机械且死寂的步伐。
    越过了老汉斯化作灰烬的地方。
    继续。
    不紧不慢地。
    向着南方。
    向着生命更加密集、生机更加繁盛的方向。
    走去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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