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边未熄的烛火轻轻摇曳,暖黄光晕落在窗纸上,映出屋内安然端坐的李婉宁身影。
宋揽瞪大眼睛,惊恐地看着站在跟前的冷月冷霜。
秦绾的人!
“秦绾!”
宋揽至死都想不到,竟然就这样轻飘飘死在秦绾两个丫鬟手上。
他这一辈子顺风顺水,不废吹灰之力,便坐上军器所一把手,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。
只等他爹凯旋归来,助五皇子殿下坐上至尊之位,他就可以坐上一人一下万人之上的位置。
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死呢?
身后暗处,凌音身形隐在沉沉夜色中,指尖微微发力,弓弦再度收紧。
“咔。”
一声极轻的骨节脆响,淹没在郊外呼啸的风声中。
宋揽四肢骤然僵直,挣扎的力道飞速褪去,双眼圆睁,轰然倒地,彻底没了气息。
凌音松手收弦,垂眸扫了眼地上的尸体,又瞥了身侧倒地无声、脖颈弯折的许安,冷声唤道:“冷月。”
屋内的冷月闻声起身,安抚过尚且心有余悸的李婉宁,缓步推门走出院落。
“处理干净。”凌音言简意赅。
“明白。”
…………
不知何时,晨光破空,又是新的一天。
宋老夫人最近两日日身心舒畅。
自从宋渊远赴边疆,萧子烨染上天花,危在旦夕,她就没有睡过一夜好觉。
直到萧子烨脱离险境,丽妃又得圣宠,她的心才逐渐安下来。
今日一早又听到枝头喜鹊“吱吱吱”叫,想来是有喜事将近,她精神头好上不少。
果然早膳一过,她便收到儿子宋渊的家书。
她儿子又打赢了一场仗!
知道她最近身子不适,宫里除了太后让人送来的滋补品,还有丽妃送来的老参,将整个前厅都堆满了。
就连景瑞帝都命小德子带了太医过府为她诊脉,还赏赐不少药品。
宋国公夫人眼里都是笑意:“陛下爱屋及乌,偏宠娘娘,自也爱护母亲,对咱们宋家向来大方在意。”
宋老夫人面色淡淡,嘴角噙着一丝笑,将老参的盒子合上,转眼之余冷笑着看向宋国公夫人:“没出息的东西!这点小恩小惠算得了什么,等你夫君凯旋归来,让他为你请封诰命,开宗祠上族谱!”
宋国公夫人闻言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