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绾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之色,抬头看向桑延北:“此事暂且就由三州府那边查。”
并没有将心中所猜测出来的东西告知桑延北。
桑延北见她不愿多言,便不再多问,但一想到她是自己邀请去参加海神娘娘出游会,又带她逛的灯会,便有些惭愧。
“那日让你落水受惊,是我的错。”
秦绾落水受惊已经有多日,他本来一开始就要来探望的,奈何那两日事务有些繁忙,安阳县主又时刻缠在他身侧,令人厌烦。
于是,他便拖到今日,想着参加完流水曲觞宴,就过来问候一下表示自己的歉意。
周郡王府与秦绾闹出今日这一出,他处置好事情后,便寻了过来。
秦绾笑了笑:“出门在外总归是好事多磨,你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桑延北指尖轻叩茶盏边缘,语气里的歉疚更浓了几分:
“并非小事,那日若不是我拉着你逛灯会,你也不会遇上船上的祸事,更不会被周郡王府盯上算计。”
秦绾闻言,轻轻摇头,抬手为他添了半杯热茶:
“桑大人言重了,灯会之约是你好意相邀,落水是意外,周郡王府的算计是他们存心不良,与你毫无干系。”
她目光平静,语气淡然,丝毫没有怪罪之意,可这份体谅,反倒让桑延北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眼前这个女子,看似温婉,实则骨子里藏着韧劲,三言两语便能让周郡王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哪里需要他过度担忧。
他心头的愧疚稍稍散去,转而问道:“你方才说,此事交由三州府衙去查,可府衙的人向来趋炎附势,周郡王府在三州府盘踞多年,他们未必敢真的下手查办。”
秦绾指尖摩挲着杯沿,淡淡开口:“本就没指望他们能查出什么,不过是让他们明面走个过场,掩人耳目罢了。”
闻言,桑延北抬头望了她一眼。
这位郡主并不似传闻中那样的刁蛮任性,反而心思缜密,行事有张。
二人又闲聊了一阵,桑延北走后,蝉幽有些担忧。
“郡主,周郡王府那群王八蛋和韦骁不会罢休的……”
站在另一侧的凌音,面无表情:“那正好,杀了!”
蝉幽:“……”
秦绾抬眸浅笑,看向凌音:“周郡王府今日吃了亏,又闹出那样的丑事,想必这段时日都腾不出手来。”
“倒是那位韦骁……”
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