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延北抬眼看她,示意她继续往下说。
“第二,三州府贪污成风,毫无作为。朝廷拨下来的扶持,减免的赋税,到不了商户手里,百姓更是没有见到一星半点。”
方才她逛了一圈发现,码头上的苦力连饭都吃不饱,许多铺子里客人穿着打扮皆比普通百姓精致上许多。
“百姓吃不饱穿不暖,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,哪里来剩余银钱生活,商铺生意自然就淡了,海贸更是死物。”
来的路上,她时不时看到一些被风掀开的房子屋顶,一眼望过去就好像当年的岭南。
她少时在岭南生活,见过不少这些难民,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,何谈以后。
百姓没有银钱花费,海贸自然行不通。
桑延北沉迷于造船,对这些民生之事也放在心上,可对这些细微末节的东西倒没有秦绾看得通透仔细。
他不禁有些欣赏眼前这个女子。
“据我所知,这是你来三州的第一日,怎么好似在这里生活多年一样,对这些情况了如指掌?”
他比秦绾早了整整半年,遍访民情都用去了两个月才摸清楚。
秦绾笑了笑:“别忘了,我可是在岭南出生的,那里的生活可比三州府还要糟糕。”
桑延北恍然大悟,眼里划过讶异。
“倒忘了这一茬。”
他对外面的人和事并未多加关注,平日只沉迷于造船,京城里人人皆知的事情,他听过一嘴便掠了过去,并未放在心上。
往日,他只‘认识’秦绾,知道她是个高傲的郡主,整日只会追在褚问之身后左一句“问之哥哥”,右一句“问之哥哥”,令人厌烦。
于是,他更没有把秦绾这位郡主放在心上。
万万没想到,这位恋爱脑的郡主转了性子,与褚问之和离后,脑子竟然也变聪明了,只用半日时间就把这里的情况看得七七八八。
“这些都是我曾见过的东西,也没什么。”
看过,经历过的东西,她自然是记得的。
二人又聊了一会,市舶司的人过来,桑延北回头对秦绾告辞:“市舶司那边有些事情,我先走了。”
顿了会,他又继续道:“若是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。”
秦绾大方应了声。
见他走后,她才起身与明进继续巡查当地铺子码头,回到秦氏商行后院的时候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