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丽妃醒来时,已是夜色笼罩。
她醒过来的时候,常德公主还在凤仪宫中,见到女儿,她沙哑地开口:“怎么在这守着?”
常德公主笑了笑,忙起身将她搀扶起来。
“我刚去看了小十三,担忧母妃便又过来。”
丽妃娘娘轻咳两声,见到进来的景瑞帝,连忙掀被下床跪地请罪。
“都是臣妾教子无方,才让老五做出这样的事情,求陛下责罚。”
说完,她便又剧烈地咳嗽起来,脸上毫无血色,三千青丝披落在肩,一副病容令人心生怜惜。
景瑞帝伸手将她虚扶起:“这几日弹劾老五的折子一封接一封,京兆尹府的状纸数都数不过来,还死了两位官员,大理寺与锦衣卫联手调查,多名女子指证,老五确实去过烟云巷,这是事实。”
虽然他很想把这个儿子踹死,却还是没有下手。
丽妃娘娘脸色发白,听着他的一句一言,便又开始咳嗽气喘起来。
“都怪臣妾!若是早些把他选妃的事情定下来,他也不至于要去那种地方,都是臣妾的疏忽。”
说话间,她眼尾泛红,泪雨涟涟:“若不是当年恒王逆党夺位,刺杀宫人,臣妾也不会受惊……”
提起当年的恒王逆党刺杀宫人夺位一事,景瑞帝心一软,安抚她道:“那些事情都过去了,还想它作甚。”
他登位之初,恒王逆党不忿,大杀进宫,逼迫他写退让书。
正怀着身孕的丽妃,给他送宵夜,困在养心殿中,差点死在恒王手上。
丽妃受惊早产,萧子烨一生下来原是没有哭声的,后来在太医院各个太医的协助下才哭出来。
“这些恐都是恒王逆党余孽的谋害,与老五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两位官员之死,不是军器所就是盐运司,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他,怎么可能不动怒呢?
皇权之争向来是血流成河的。
堂堂皇子牵扯到这些事情里头,还闹得如此沸沸扬扬,收敛一些钱财也就罢了,偏偏去开什么青楼,私底下拉拢朝臣,逼良为娼。
他怎能不怒?
于是,他才把案子交给大理寺和锦衣卫,大理寺查的是逼良为娼。
锦衣卫则不同,隶属于皇帝本人。
这个案子如何定,该怎么定,他说了算。
况且,他子嗣不丰,儿子更是少,萧子烨体弱,本就难于长命。
但是,坐到帝王这个位置上,他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