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褚老夫人时不时在她耳边日日念叨着秦绾刁蛮任性,婚后三年连个孩子都不曾有,又心生嫉妒,不肯让自家弟弟纳妾。
加之,褚问之不喜秦绾,时常冷落她,任由旁人对她指手画脚。
日渐积累下,她和姐姐褚初云便对秦绾心生刻薄不满,却又不知这种心思从何而来。
如今,她却懂了。
当年但凡褚问之有情义,哪怕为秦绾说上两句好话,护着她一些,秦绾也不至于闹到如此决绝的地步,她也不会一时之下心生歹念,做出这种事情。
“这些都是从你们身上学来的,难道你忘了母亲死的时候,你们兄弟是如何待她的么?”
“囚禁,泼脏水,造谣,将所有罪名都推卸到秦绾身上,你捂住你的良心问问,你那样对秦绾难道不是为了你自己么?”
随着褚初瑶连连的反问,褚问之脸色愈发黑沉。
“你以为只要褚家朱丹草还在,秦易淮还没死,秦绾就会乖乖听你的话留在褚家。后来,你知道她决意要和离,生怕她要离开,便把利用母亲之死谋算她,无所不用其极地要将她留在褚家,让她再也离不开你。”
对秦绾心生怨恨这件事,她错了,她认。
可是秦绾还在褚家时,她不是这样子的。
西平伯即便沾花惹草,也会顾及有秦绾在的褚家三分,想方设法讨她欢心,不至于殴打她。
但秦绾与褚问之和离后,这一切都不同了。
她被西平伯殴打,送进烟云巷,就连儿子都怒骂她是没用的烂货,将她一步步推到了悬崖边上,再也回不了头。
似被人戳中深藏着的心思,褚问之一动不动,脸色发沉,眼中怒火翻滚。
“你怪我,怪母亲,长风,甚至怪阿月,可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。”
陶清月眼里的泪水又止了回去,听着褚初瑶一句接着一句,都懵了。
“你享受着她郡主身份所给你带来的虚荣感,却又嫌弃她出身,是商人之女,一身铜臭味……”
“褚初瑶,你闭嘴!”
这些曾经用来搪塞褚老夫人的话,如今一句一句却被褚初瑶说了出来。
被她如此赤裸裸地揭开自己内心,褚问之看着这个从小疼爱自己的二姐,恨不得抬手给她一巴掌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褚初瑶剧烈咳嗽起来,胸间一阵刺痛,似有腥甜涌上喉间,她死死捂住胸口处。
褚问之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