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来,他一心钻研武将之学,对后宅银钱之事向来一窍不通。
这让他一下子去何处凑齐这么多银子?
“都怪你娶回来的好媳妇!”褚老夫人面容狰狞。
褚问之头痛欲裂,冷声道:“母亲心中有气尽管发泄就是,可是秦绾如今不似从前,咱们宁远侯府现在风头正盛,都传到当今陛下耳中了。”
上朝时,往日看他不顺眼的礼部侍郎趁机向陛下进言弹劾,说他身为大景国将军,不修身治家,甚至还与自家妹妹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丑事,不但丢尽宁远侯府的脸面,更是令国人不齿。
他无言反驳,气得七窍生烟,恨不得当即扭断礼部侍郎的脖子。
临近下朝,景瑞帝话中有话敲打他,连家事都处理不好,何以上战场为国争光。
回府路上,车驾遇到白掌柜,被他当街拦住询问还款之事,甚至还被他放言,若不是明日拿不到银子,他们便告到京兆尹府去说个明白。
情急之下,他才想到母亲的私库,一回到府中便往春元居来。
“怎么?难道我还怕她不成?”
褚老夫人满是褶子的脸扭曲。
就算秦绾是郡主,背后有皇帝撑腰又如何,国君日理万机,哪有时间插手臣子家后宅之事?
不过,她儿子说得也对。
自打中秋过后,秦绾便像变了一个人。
不仅对她没了往日敬重顺从,对她儿子更是冷漠心狠,没了往日追捧。
她早就不是从前那个追在她儿子身后撒娇讨好,只会任由旁人欺负的女子了。
褚老夫人恨她,有皇帝撑腰,又借着秦氏富商的名头,害得宁远侯府陷入两难之地,甚至还有可能将她儿子害之。
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,宁远侯府可以少一个褚二夫人,但不能没有秦氏富商出身的秦绾。
只有让她与儿子修复好关系,宁远侯府才能回到从前盛景。
“你去找秦绾,就问她还想不想要褚二夫人的位置。若是想要,就把银子拿出来,大家往后相互扶持着过日子……”
“她早就不想要了。”
褚问之截住褚老夫人的话头。
胸口上一堵,那种说不出的心痛落在胸腔无处安放。
褚老夫人一怔。
屋子一阵沉默。
良久,褚老夫人眼里划过一抹狠绝,开口打破屋子沉寂。
“既然她不想要,那便把位置让给阿月。”
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