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忙上前:“老夫人息怒,当心身子。”
“贱婢!”
褚老夫人手累了,怒气也少了两分,被李嬷嬷抱着坐到了轮椅上,理好身上衣裳才冷冷道:“将她拉下去打三十大板,再将她发卖出去。”
三十大板,可是会死人的。
李嬷嬷瞧了眼跪爬着捡起水盆,一瘸一拐拖着一条腿往外走的小丫鬟于心不忍。
但她又不敢在这个当头惹怒老夫人,只得佯装什么都没看见:“都听老夫人的。”
紧接着,李嬷嬷唤人进来收拾,又小心翼翼地帮褚老夫人顺气,劝慰道:“大夫说了,您得好好休养,这些下人手脚愚笨换了就是,何必如此生怒。”
过了片刻,褚老夫人才冷哼一声:“祠堂修缮的事情如何了?”
“二少爷在处理着呢,老夫人尽管放心就是。”
“他一颗心都系在秦绾身上,如今我竟是半句都说不得他了。”
褚老夫人一想到前几日儿子对自己的态度,刚泄下去的怒气又隐隐冒出来。
“二少爷是好的,祠堂坍塌是大事,侯爷又不在府中,他到底没有处理过这些事情,想来是有些烦恼的,老夫人就别责怪他了。”
“你尽会为他说好话。”
褚老夫人心软了一分,可一想到她躺在床上这几日连影子都没出现过的秦绾,心口又是一滞。
“你现在去,让秦绾过来春元居伺候。”
李嬷嬷觉得不妥:“昨日二少爷过去询问二夫人如何解除情丝绕药性的,却不曾想被……扔了出来。”
“什么?”褚老夫人怒喊。
“秦绾那个贱人红杏出墙,给我儿带绿帽子,她倒还有理了,竟然如此对我儿!”
府里下人们都说,秦绾最近几日都在喝药,想来是寻了其他法子纾解了药性。
这句话李嬷嬷不敢说。
“当年问之将她抬入府中的第一年,就在战场上生死一线,差点命都没了。要不是她不肯与问之圆房,玉兰院也不会起火,全都是因为秦绾这个扫把星。”
褚老夫人垂眸看向自己那一双没有任何知觉的腿,眼里尽是阴骘。
“侯府本来名声赫赫,问之大好前程,原本属于他的好名声也没了。京中人人都说他贪慕自家妹妹,全都在嘲笑我们宁远侯府,丢尽了脸面,也都是因为秦绾!”
“…………”
褚老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