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然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古代的人,住在这种地方,每天看着这些山,是什么感觉?”
“大概在想‘什么时候能走出去’吧。”
沈月歌转过头看着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陆然说的是实话。
他站在乌蒙山上,看着那些连绵不断的大山,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这些山太大了,太多了,太密了。
一座连着一座,一片连着一片,像是永远没有尽头。
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篇文章,说黔省为什么穷,因为山太多了。
山多,地就少。地少,种的东西就少。种的东西少,人就吃不饱。吃不饱就没力气干活,没力气干活就赚不到钱,赚不到钱就穷。
这是一个死循环,一代一代地循环下去,循环了几千年。
有些人一辈子没走出过大山。
不是不想走,是走不出去。
山路太难走了,走一天还在山里,走两天还在山里,走一个月可能还在山里。
走着走着就不想走了,觉得在山里待着也挺好的,至少有个家,有块地,有几只鸡。
但他们的孩子呢?孩子的孩子呢?一代一代地困在大山里,像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。
沈月歌看他发呆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想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。就是在想,这些山里以前出过一个很了不起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奢香夫人。”
沈月歌愣了一下:“奢香夫人?干什么的?”
两个人走到了乌蒙山景区的博物馆前,博物馆不大,白墙灰瓦,门口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“奢香夫人纪念馆”几个字。
陆然推门进去,里面安安静静的,没几个游客。
展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幅画像和文字介绍,玻璃柜里摆着一些出土的文物,刀剑、陶罐、铜鼓之类的。
陆然站在一张地图前面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转过身对着沈月歌说:“奢香夫人是明朝初年的人,彝族的,娘家是川南的彝族土司,嫁到了黔西北的彝族土司霭翠。霭翠死后,她代丈夫摄政,管理整个黔西北地区。”
沈月歌听得认真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“那时候黔省这边很乱,明朝的统治刚建立,当地的土司不听话,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