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金整了整大衣,迈步往前走。
副市长在后面大喊:「你疯了!他们会打死你!」
普金没回头。
人群看见他走过来,喊声更大了。
「又来一个!政府的狗!」
「打死他!」
前排的人开始往前涌。普金没有停,也没有跑,只是走,一步一步,走得很稳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二十米,十五米,十米。
一个啤酒瓶飞过来,擦著他的耳朵砸在地上,碎了。
他继续走。
又一个瓶子,这次砸在他肩膀上,酒液溅了一脸。
他抬手擦了一下,继续走。
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工人冲出来,一拳打在他胸口。
普金退了一步,站稳了。
那人还要打,被后面的人拉住了。
普金看著他的眼睛:「打完了吗?」
那人愣住了。
「打完了,听我说几句话。」他的声音不高,但很稳。
人群里有人喊:「不听!骗子!」
「三个月没发工资,听你什么!」
普金没有争辩,只是站著:「我是列宁格勒市政府的,我叫普金。你们要打,可以接著打。打完了,问题还在。你们的孩子还是没饭吃。」
人群里安静了一些。
那个满脸胡子的工人盯著他:「那你来干什么?来告诉我们再等等?」
普金看著他:「我来告诉你们,谁在卡你们的钱。」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
「莫斯科!」有人喊。
「对。」普金点头,「莫斯科。财政部卡著钱,市政府要不出来。我去要过五次,每次都说正在研究。研究了三个月,你们的工资还在研究里。」
「那怎么办?」有人喊,「我们就等死?」
普金沉默了。
他不知道怎么回答。这个问题他问了自己无数次,没有答案。
眼前的这些人不是寡头,也不是新贵,而是像他父亲一样普普通通的工人。
他们没什么追求,只想养活一家人。
普金没办法将枪口对准他们,却又无能为力。恰在这时,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有人喊:「让开!让开!」
口音很奇怪,带著浓重的东方味道。
普金转过头,看见人群像潮水一样向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