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山走到饭店门口，看着擦得铮亮的玻璃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沾满泥巴的布鞋，死活不肯往里进。
“秀芝，这地方一看就贵。咱们去路边买两个杂面窝头垫吧垫吧就行。钱得省着花。”李大山拉住林秀芝的胳膊。
一旁的李铁蛋虽然没说话，但也有些自卑地低下了头。
“进。今天必须吃顿好的。”林秀芝硬拉着儿子丈夫走了进去。
林秀芝走到点餐窗口，从口袋里掏出了宋芳华塞给她的那张肉票，然后又点出了几张粮票和一块钱。
“同志，来一大碗红烧肉，四碗白米饭。”
服务员收了票证，大嗓门朝后厨喊了一声。
大山听到红烧肉三个字，吓得直摆手。
“你疯了。这得花多少钱。留着钱给你在学校买本子用。”大山急得团团转，压低声音埋怨。
“这肉票是芳华特意塞给我的，专门交代让你们来了吃顿好的。钱我出得起。你到了京市就要干重体力活，不吃点肉哪来的力气。”林秀芝把大山按在长条凳上。
没过多久，饭菜端上桌。
一海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泛着诱人的油光，四碗白米饭冒着热气。这年头的猪肉都是纯粮食喂出来的，肉香扑鼻。
李大山和李铁蛋咽着口水。谁也没舍得动筷子。
林秀芝拿起勺子，连肉带汤舀进李大山的碗里。又给铁蛋舀了一大勺。
“吃。到了京市，以后咱们家凭力气挣钱，顿顿都能吃上饱饭。”林秀芝把筷子塞进铁蛋手里。
李大山夹起一块红烧肉。手哆嗦了一下，直接越过桌面，把肉放进了林秀芝的碗里。
李铁蛋也有样学样，挑了块最小的肉放进嘴里，把大块的都夹给林秀芝。
“你在学校费脑子，你吃。”李大山低头开始大口扒拉白米饭。
林秀芝眼角泛酸。李大山在乡下赚工分，一年到头也见不到点荤腥。每次家里炒菜放两滴油，他都舍不得动筷子，全留给她和孩子。
林秀芝强硬地把肉重新夹回大山碗里。
“让你们吃就吃。芳华给的肉票，专门让你们补身子的。你们不吃，就是辜负人家一片心意。”林秀芝板起脸。
李大山这才不再推让，一口肉一口饭地吃起来。李铁蛋更是吃得满嘴流油。
“宋同志真是个大好人。到了大院，我得好好谢谢人家。”李大山边吃边说。
“芳华平时还要上课。你去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