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曲阜。
孔庙古柏参天,树影落在青石路上。
她看见很多学生来拜,手里拿着准考证,眼神诚恳又紧张。
罗璇站在人群后面,忽然笑了。
她想起自己高考前,许惠芳塞给她的牛肉干。
“学而不厌,诲人不倦。”
儒家的道,不在云端。
在饭桌,在课堂,在一代代人把书递给下一代的手里。
她去终南山之前,又去了阳明洞。
山中雾气很淡,石壁潮湿。
王阳明曾在龙场悟道。
罗璇坐在洞外很久。
“心即理。”
她轻声念。
她曾以为法眼能看尽因果。
后来才知,若心偏了,看见再多线,也只是迷路。
她去菩提伽耶。
那棵菩提树下,人来人往。
僧侣低声诵经,游客轻声拍照。
罗璇坐在远处,听风吹叶。
传说释迦牟尼在此觉悟。
那一夜,他看见生老病死,看见轮回苦海,也看见解脱之路。
罗璇闭上眼。
她没有求佛。
只是在心里问自己:
“若一切皆会失去,我还愿不愿意真心去爱,去帮,去走?”
答案很快。
愿意。
她又去过耶路撒冷,古老城墙在夕光里泛着金色。
不同信仰的人在狭窄街巷里擦肩而过。
有人祈祷,有人哭泣,有人沉默地把手放在石墙上。
罗璇看着这一幕,心中生出一种复杂的平静。
人类总在寻找比自己更大的东西。
神、道、真理、自由、爱。
名字不同。
渴望相似。
她没有评判。
只把那一天写进笔记:
“信仰若使人谦卑慈悲,便是灯;若使人傲慢残忍,便成刀。”
二十一岁那年,她曾报名宇航员选拔。
她通过了笔试、心理评估、专业面试,却在体检最后一项被刷下来。
原因很简单。
她曾有胃病史,加上部分指标不够稳定,不符合严苛标准。
结果出来时,她在走廊坐了很久。
负责人有些惋惜。
“你很优秀,但航天不能赌。”
罗璇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