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可以——不要伤阿青——”
许沅真将许青音护在怀里,她抬头看着族老。
泪水和血混在一起,几乎悲哀的祈求道。
“族老,可不可以——”
“荒谬。”
族老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沅真,我看你是这么多年养出感情来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许青音身上。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东西。一件危险的、必须销毁的东西。
“别忘了她的身份。”
“她不死——玉奴族就永远会卷土重来。”
这句话。
像一块巨石砸入深潭。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芷寒的动作僵在了半空。裴玄拄着剑,瞳孔骤缩。季念坐在地上,小小的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。
她的身份。
她的——身份。
许青音听到了这句话。
她躺在许沅真的怀里,胸口的血还在流。但她感觉不到疼了。她只觉得冷。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。
然后——
她感觉到了某种异样。
胸口的伤口在发光。
微弱的、青色的光。像是萤火。像是——青玉。
光从伤口蔓延开来。沿着血管的走向,一寸一寸地扩散。所过之处,撕裂的肌肉在愈合。碎裂的骨骼在重组。那块贯穿了她胸腔的石刃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了出来,叮当一声落在地上。
伤口——在自行修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