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拔剑。
剑出三寸——手腕便开始发软。体内的灵力像被掏空了一样,经脉里流淌的不是真元,而是一片死寂的空。
渊息。
那该死的渊息。
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该死……”
芷寒也站了起来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冷汗从额角滑落。手里的剑勉强提起,但剑尖在微微颤抖。
她们还是挡了上去。
没有灵力的剑修,就用肉身去挡。
裴玄的剑架住了第一杆骨矛。第二杆。第三杆——第四杆击中了他的肩膀,骨矛的锐刺撕裂了衣袍,鲜血迸出。
芷寒的剑更快。她的剑术已经刻进了骨头里,即便没有灵力加持,那些精妙的剑招依然能在肉搏中撕开缺口。但对手太多了。而她的身体,在连日饮下渊息之后,已经虚弱到了极点。
一根骨矛擦着她的腰际划过。
她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
“挡不住……”裴玄往后退了一步,血从指缝间淌下来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苏陌。
“那就不挡了。”苏陌坐在那里。
纹丝不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裴玄,越过芷寒,越过那些蜂拥而上的苍梧族战士。
平静得像在看一出戏。
然后——
一道冰蓝色的光,从他身后炸了开来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道光极其刺目。像是一整条冰河被瞬间点燃,寒意如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倾泻而出。地面结霜。空气凝冻。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苍梧族战士——脚下骤然被冰晶覆盖,身体被封在了一层薄薄的寒冰之中。
动弹不得。
“这——”
族老瞳孔一缩。
光的源头,是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季念。
那个从头到尾都躲在苏陌身后、安安静静、一言不发的五岁小丫头。
她站在那里。
披散的头发被寒气吹得飞扬。一双眸子在此刻变成了透彻的冰蓝色,瞳孔深处有冰晶在旋转。她的周身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霜华,像是穿了一件由寒气织成的衣裳。
寒魄神体。
万年难遇的至尊体质。
在这一刻,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出来。
涅槃境——半步虚神。
五岁。
半步虚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