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虚神境?
那是可以被城主奉为座上宾、横着走的大人物。
真神境?十万里疆域内,连个影子都看不见。
裴玄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这种强烈的阶级落差,让他有一种“高手竟是我自己”的荒谬感。
他转过头,看向坐在船头闭目养神的苏陌。
五岁的孩童静静地坐在那里,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。
这一刻,裴玄忽然懂了。
懂了苏陌为何要走,懂了苏陌口中那句“罗家已腐朽”。
祖地吸干了整片疆域的养分,将所有的资源、气运、强者都聚拢在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。而在那金字塔的底部,是无尽的荒芜与孱弱。
这种畸形的繁荣,就像是一座建在沙滩上的高楼,稍微遇到点风浪,就会轰然倒塌。
飞舟在云海中穿梭了整整七天。
罗家的疆域太大了,大到即便乘坐这种日行万里的法器,也需要耗费数月才能彻底离开这片星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