芷寒默默上前,将空了的酒坛收走,又端来一碗新的灵汤。
这一次,苏陌没有拒绝,接过喝了。
他需要尽快恢复。
因为接下来的路,比太初古矿更长,也更凶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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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天的离去,在罗家祖地引起了不小的震动。
但真正改变格局的,是第三祖随后发布的那道敕令。
恢复罗震、瑶姬在族中的一切职位。
消息传开时,整个罗家哗然。
那些原本对罗震落井下石的族老们,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不得不重新摆出一副恭敬的嘴脸。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——这不过是一张好看的遮羞布。
罗震和瑶姬回来了不假,但家主之位背后的实权,已经牢牢握在以三长老为首的保守派长老会手中。
资源调配、弟子升降、外务往来。
一切决策,都需要长老会过半数同意方可执行。
罗震只是一个坐在家主位上的木偶。
一个被精心摆放的、用来维持表面体面的木偶。
消息传到罗震耳中时,他正在主殿大厅。
偌大的厅堂空空荡荡,只有他一人。
他站在家主的宝座前,伸手摸了摸那把冰冷的椅背。
“呵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那声笑很轻,很短,像是被风吹断的枯枝。
瑶姬走了进来。
她已经换了一身素色衣裙,面容依旧美丽,可眼角的细纹和鬓角的几缕银丝,无声地诉说着这些年的操劳。
“震哥。”
罗震没有转身。
“我不坐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到有些麻木。
“这把椅子,谁爱坐谁坐。”
瑶姬站在他身后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她没有劝。
因为她自己也不想坐。
从域外战场拼死拼活回来,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家主之位、权势富贵,她只想护住自己的三个孩子。
可如今,罗天被送去了太初古矿,璇儿远在仙古圣院,而最小的罗睺……
一个五岁的孩子,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东西。
“走吧。”罗震转身,看着瑶姬。
他的眼神很疲惫,但那股骨子里的刚硬还在。
“去看看陌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