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，就是道之本身。
不可琢磨，不可揣度，不可对抗。
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寒意从将夜的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，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，身形一晃，几乎就要瘫软下去。
恐惧，前所未有的恐惧，淹没了他全部的理智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”
他想嘶吼，想质问。
但没有苏陌的允许，这个世界，谁能发出声音？
那个“谁”字，死死地堵在他的喉咙里，任凭他如何催动力量，也无法吐出分毫。
底下的众人，神情各异，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。
此前那一场场宛如真实的梦境，到底是什么？
诡异始祖那庞大无边的肉身，又去了哪里？
你是谁？
你又为何会坐在这个位置上？
想问的话太多，却都化作了卡在喉咙里的鱼刺，一个字也问不出口。
许久之后，他们眼中的惊疑、恐惧、不解，渐渐被一种纯粹的情绪所取代。
那是崇拜。
一种低等生命仰望高等位格时，发自本能的崇拜。
或许，真的像那群诡异所言。
这是……神明。
苏陌自然不会在意蝼蚁们的看法，他的眸光扫过四周，在落向秦冰时，微微停顿了一瞬，嘴角不易察觉地轻轻扬起。
后者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“神明大人……这才是……你的真身吗……”
秦冰愣愣地凝望着王座上的苏陌，梦呓般轻声呢喃。
苏陌平静的目光扫过全场，声音淡漠地响起。
“我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有人在心中下意识地问道。
苏陌的声音，清晰地在每个人脑海中回荡。
“许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