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听黛玉说道:“二太太这话虽有理,却是多虑了,母亲临终之前,那时我尚年幼,母亲将我托付给陈姨娘。
她还为姨娘脱了籍,为了林家内宅安定,姨娘能护佑于我,让父亲补行纳妾之礼,姨娘十年前便是良妾之身。
想来母亲即便临终,心思依旧通透,预料俗人闲语凭添内闱风波,有负托孤之情,时至今日,尚有先见之明!”
……
黛玉这番话娓娓道来,语声清越婉转,不见半丝火气,但是细品话语,字字如刀,戳人心窝,已是极不客气的。
王夫人方才心中鄙夷,觉得如今家里混沌,好好的国公门第,半点体面都不要,扶丫头做正室,竟还人人夸赞。
老太太也是老糊涂了,竟被女婿一份书信,便一味画蛇添足,凤丫头满口叫好,国公世家体面,都被作践光了。
却没想黛玉说出这番话,王夫人脸色发白,转而又泛起燥红,脸上一阵火辣辣,像被左右甩耳光气的心肝颤。
这有爹生没娘教的丫头,竟敢这般目无尊长,当面拿话作践人,,简直无法无天。
只是黛玉话语隐晦,并没有具体所指,王夫人虽气的发疯,却不敢不打自招,只能哆哆嗦嗦憋着。
王熙凤听了心中大乐,暗中啧啧赞叹,林妹妹这小嘴,淬了毒,浸了霜,听着斯斯文文,却往人心坎一顿猛戳。
她这是当着众人的面,骂姑妈乱嚼舌根,惹是生非搅风波,姑妈的脸算被人撕了,小丫头看着柔弱可真不好惹。
贾母听了黛玉言语,只当没听出意思,嘴角却微有笑意,我的玉儿和她娘一个种性,不是什么好捏把的美人灯。
不用说读了一肚子书,和她娘当年一样厉害,儿媳妇就是嘴犟不服输,吃过当娘的亏,如今接着吃她女儿的苦头。
玉儿有这个性子,可是一桩好事,将来嫁入豪门,执掌内宅中馈,便能镇服内外,不用怕吃亏……
……
王熙凤笑声如铃,在堂中晃悠回荡,隐含几分不怀好意,笑道:“二太太这番话,在自家内宅说道,倒也是无妨的。
此事在家中传开,想来族人议论此事,若有闲言话头,多半也是这般口径,二太太倒是提了醒,让我们也好预备着。
我虽没福见过姑太太,却听府上老人常说起,金尊玉贵的大小姐,一等一美人儿,满腹诗书,性子利索,心有七窍。
既能养出林妹妹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