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沉寂无言,直到朝东玻璃窗棂,透入一丝淡漠晨曦,芷芍立即坐起身子。
在榻上来回摸索,在床角找到件浅蓝色肚兜,四周绣精美云纹,中间绣粉白芍药花枝,形制十分美好。
她不由微微一笑,因三爷说喜欢这样式,她便暗中做了好几件,,好在不像头次,三爷再不会胡乱扯断。
芷芍忙系好内衣,便去轻推贾琮,唤道:“三爷快起床,辰时就要入宫,今日要献俘祭庙,可是耽搁不得。”
贾琮坐起身子,见芷芍美眸水润,双颊微晕,分外娇美,笑着拥入怀中。
只今日尚有大事,压制心中杂念,两人起身穿衣收拾,见窗屉上浮出人影,不多时房门敲响。
只见那房门推开,进来个苗条身影,穿葱绿暗竹细绫夹袄,外罩月白对襟薄比甲,系浅碧素绫长裙。
青丝梳就双环垂云髻,簪着两支素银小簪,琼鼻樱唇,面如莹玉,杏眼澄亮,清丽可人,落落温婉。
…………
贾琮见了微微一愣,正是他出征之前,才搬入东府的玉钏。
见她纤手提着小木桶,桶中热气氤氲,腾腾往上漫起,一副暖意融融。
或是来时匆匆,木桶热水份量不轻,玉钏鼻尖微沁薄汗,带着浅浅娇喘。
贾琮上前接过木桶,将热水倒入铜盆,笑道:“玉钏,在东府住的惯吗?”
玉钏见了贾琮举动,微微怔忡,心头暖暖,自己从小服侍太太,宝二爷常来太太房里,是个能花言巧语的。
但骨子里是大家公子脾性,笑看坐立,手不动,脚不抬,甜言蜜语就他能,帮丫鬟抬手搬抬,绝对不会做。
因他是二房嫡子,老太太和太太的眼珠子,挑逗丫鬟他在行,其余事可端着架子,少爷丫鬟分的清楚。
三爷却是大不同,骨子里待人体贴,让人觉得暖心,三爷做出事情好新奇,就像不在豪门大户养大。
他面上守着大宅规矩,可心里却是不在意,待人可是真好的,怪不得跟他的丫鬟,一个劲说他好话。
玉钏笑道:“住的极好的,院里姊妹也多,每日说说笑笑,这两月三爷不在家,日常大多空闲着。
三爷如今回府,端茶送水,跑腿办事,尽管使唤我便是。”
玉钏在王夫人房里,虽然办事勤快利索,却和姐姐金钏不同,平日话语不多,像撬不开嘴的河蚌。
偏在贾琮跟前很自在,话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