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郎朗,春风细细,等晴雯沐浴出来,两人还在梳头说笑,很是惬意自在,忽听到院门嘎吱推开,打破廊下静谧。
豆官耳目灵捷,闻声从凳上跃起,见芷芍和五儿回来,却不是贾琮回院。
豆官人小鬼大,煞有介事松口气,一副期盼落空,偏又故作老成,看的龄官掩嘴偷笑。
豆官问道:“芷芍姐姐,五儿姐姐,你们不是吃家宴吗,怎么就回来了,平儿姐姐怎没回来?”
芷芍笑道:“三爷今日领军入城,又入宫面圣,已累了整天,待会西府宴毕,回来要早些歇息。
我和五儿早些回来归置,平儿还留在席上,帮二奶奶一起打理,眼下春寒未褪,夜里潮气渐重,莫贪凉久坐,仔细着了风寒。”
……
豆官见两人进了主屋,芷芍又从屋内缓步而出,手中捧着一身干净换洗衣裳,径直往后院水房去,预备洗浴备用。
豆官一脸迷惑,问道:“龄官,院里有晴雯姐姐,还有你和英莲姐姐,这还不够人服侍三爷,她们怎么还巴巴的回来。
西府的家宴席面,必定有许多好吃的,好光景好口福,她们竟也不稀罕,真真是可惜了。”
龄官噗嗤一笑,戳了下豆官脑门,笑道:“你这小馋货,除了吃食便无旁事。
三爷出征数月,久别归府,今夜需人值夜,近身伺候,周全起居……”
龄官虽才过豆蔻之年,却是心性通透,在深宅大院养了几年,已知道些人事。
她话语说到半截,便下意识住口,白皙俏颜之上,泛起浅浅红晕,支吾着没说下去。
……
豆官年纪尚幼,心性懵懂纯稚,龄官话里闺中之念,她哪里听出意思。
脸有羡慕惋惜,怅怅说道:“我要能给三爷值夜,那该多美,端茶送水我也行。”
龄官听了这话,忍不住咯咯而笑,说道:“爱睡懒觉,雷打不醒,夜里揣被子,睡觉流口水,让你值夜可要糟糕。”
豆官闻言不服,撅唇蹙眉,开口辩驳,两人拌嘴取笑,旁边厢房门一开,英莲笑眯眯出来:“豆官,你可真有志气。
给三爷值夜可好了,三爷夜里睡觉踏实,极少起身吃茶,起夜也轻手轻脚,我们值夜睡的可安稳了。
三爷屋里又大又清香,可比自己屋好睡许多,给三爷值夜是体面事,我们人人都这样,你可不能落下,不然多没面子。”
豆官听了这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