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夏姑娘冷笑一声,说道:“二爷若是不愿去,我也没本事绑着二爷去。
只是我既嫁入贾门,便是贾府新妇,宗族礼法、家门规矩,半分违拗不得。
今日宗子奉茶之礼,我必定是要去的,否则如何在家门立足。”
夏姑娘言罢,不再理会宝玉,头也不回进了主屋,只听到咣当一声,双福已关闭主屋门户,将宝玉袭人等隔绝在外。
宝玉一番慷慨激昂,一身悲愤傲骨,把自己陶醉的腿软,没想夏姑娘不解风情,根本不懂得欣赏。
让他积蓄全力一拳,恍如锤入柔软棉絮中,无处着力,无从宣泄,落得心口堵闷,浑身不得劲。
……
袭人见主屋门户紧闭,自己离了夏姑娘雌威,这才敢开头说话。
上前劝道:“二爷,新夫妇向族长宗子行礼,世家大族常见礼数,我日常听过许多,并非折辱于人,正经礼数。
况且老太太已发话,二爷若是不去,如何交待过去。
虽琮三爷只比二爷长一月,即便一母同胎,早生一个时辰,也是长者为兄。
俗话说长兄如父,何况琮三爷还是族长宗子,二爷给他磕几个头,也是出于宗法礼数,旁人不会笑话二爷。”
不提贾琮尚可,一提他这个人,宝玉心如烈火灼烧,有似利刃剜割,满墙腔不平翻涌心头。
自贾琮崛起,事事风光、步步登高,压得他黯淡无光,甚至喘不过气来,提起这人就后怕。
少年登科、翰林扬名、沙场建功、凯旋封爵,桩桩件件,尽是世人称颂的佳话。
反倒逼得自己,不得不埋首诗书,苦心应付课业,受老爷日日苛责,没头没脑嫌弃。
更可恼者,府中姊妹个个敬慕贾琮,待自己疏淡冷漠,爱理不理,害得他落落寡欢,形单影只,成了落寞孤零鬼。
就这样一个祸胎黑根,竟还要向他跪拜奉茶,一想到此处,宝玉心中火燎刀割一般。
嗓音带了哭腔:“袭人,你在房里这么多年,竟还不懂我的心吗,我哪是因为彼此同辈,不愿向他奉承磕头。
我是为了我这片心,我素来是清净清白人,一生最恨虚伪沽名之辈。
让我向这禄蠹之徒叩头,你们难道想逼死我,我是抵死都不从的!”
……
袭人深知宝玉性子,外傲内虚,矫情痴愚,从小娇生惯养,老太太宠溺非常,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