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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女,可身处世家大族,正室无男,终究是旁人拿捏,私下诟病的话柄,是她毕生心病与短处。
    王熙凤素来争胜要强,事事不肯落人下风,最忌旁人戳破她的短处。
    夏姑娘新婚入府,端庄娴静,家财优渥,她便心存试探,刻意打趣新婚燕尔,早诞子嗣,本就不怀好意,想着试探一番。
    因她暗自察觉,宝玉成亲多日,二人夫妻疏离,多半未曾圆房。
    这是二房隐秘丑事,内宅最是难堪,王熙凤与王夫人嫌隙已深,二房倒霉丑事,便是她快乐源泉,自然要上去鼓捣嘲弄。
    谁料夏姑娘心性剔透,看似温婉柔顺,实则傲骨藏锋,不动声色间,便以言语反讥,直指她无子之憾。
    那一着恰似绵里藏针,虽无厉声怒斥,却字字戳中凤姐痛处,虽未将她气极失态,却也结下深层梁子。
    凤姐心胸素来不宽,恩怨分明,此番得了机会,可以拿捏作践夏姑娘,自然不肯轻易放过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她心中已盘算通透,纵使拜宗子行敬礼,是世家正大礼法,挑不出半分错处,情理分寸,却有不同。
    宝玉与贾琮终究是同辈弟兄,无分长幼,夏姑娘又是富家独女,自幼娇养,心高气傲,素来矜贵。
    且她年岁长于琮老三,心高气傲的大户小姐,向同辈年少之人,屈膝叩拜,执礼奉茶,
    若不会心生郁结,内里百般难堪,那可就活见了鬼。
    今日便借礼法规矩,磨一磨她的傲气,叫她知晓宅门深浅,宗法尊卑,也报昔日一语之仇,看她还敢轻易得罪自己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贾母阅人无数,特意温言问询宝玉媳妇,看似体恤宽慰,实则自有考量。
    她知新孙媳出身商贾世家,根基浅薄,不比世代勋贵小姐,诗礼传家闺秀。
    多半未曾深研世家礼法,不太明白宗门规矩,掂量不清尊卑分寸。
    恐夏姑娘年少面薄,心性娇羞,当众跪拜少年,心生窘迫,抹不开颜面。
    故而特意开口提点,既是周全小辈体面,也是老成持重,顾全大局的做法。
    毕竟小门小户,规矩松懈、礼法疏浅,不比百年高门礼制森严,年轻媳妇少见世面,心存局促,亦是人之常情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堂中各家贵妇,多少有看热闹的心思,她们皆是久历世家,深谙宅门纠葛的通透人。
    虽平日与贾府往来疏浅,不通内里细碎恩怨。
    可但凡豪门主妇,常年执掌内业,察言观色,识人断事,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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