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零六口尸坑,共计掩埋残蒙战尸,四万一千一百三十七具。”
说到此处,肖平屹目光澄澈,语气中难掩振奋,躬身贺道:“臣恭贺圣上!圣上隆裕皇威,浩荡四方,大周军武,震慑北疆。
此一战之后,残蒙三部元气大伤,无力再犯,北疆之地,可得十年安定矣!”
……
殿内一时静了片刻,唯有烛火噼啪轻响,映得丹陛之上的龙纹,愈发熠熠生辉。
郭霖随侍嘉昭帝多年,朝中大小事宜,见得甚多,也算见识广博,却从未有这般时刻,听得背后阵阵发寒,脊骨发凉。
这肖平屹虽忠直可嘉,却实在有些不知变通,挖了多少尸体,如何清点考功。
这般血腥恐怖的情由,竟在圣驾跟前,事无巨细,一一剖说,半分不顾圣驾之前,恐有不洁不祥之意。
那贾琮在鹞子口一战,竟屠了四万余蒙古鞑子,掩埋尸体便耗了五个昼夜,这般杀阵,真真令人心惊。
往日里见贾琮,皆是文质彬彬,温文尔雅,谁曾想其骨子里,竟有这般狠厉决绝,这少年好盛的杀气。
郭霖不敢多思,悄悄抬眼,偷瞄嘉昭帝一眼,见帝颜之上,竟带着几分浅淡笑意。
对肖平屹这般无忌直奏,半点不见介意,心中方才稍稍安定。
嘉昭帝声音沉厚,带着不易察觉的愉悦,问道:“鹞子口一战,俘获残蒙将官多少人?”
肖平屹闻言,躬身回奏:“回圣上,鹞子口一战,生虏残蒙万户四人,千户十二人,百户四十七人。
再加上先前攻占宣府时俘获将官,共计二百零四人。
这二百名敌军将官,皆已随大军押回神京,择日向圣上行献俘之礼,再明令典刑,以震慑蛮酋,儆戒草原各部。
其余七百名战俘,及一千名伤俘,平远侯与威远伯商议后,将其遣返关外草原,令其传我大周大捷音信,以扬我军威,震慑各部。
嘉昭帝闻言,不由朗笑一声,说道:“此策甚妙!战则能克,可至全胜;不战而屈人之兵,方是上上之策。”
郭霖与肖平屹二人,心中皆生出几分惊异。
二人常在圣驾前走动,深知嘉昭帝性子严肃,不苟言笑,极少这般宽言笑谈时刻,可见其心中喜悦之盛,已难以掩饰。
嘉昭帝拿起案上的考功奏疏,又细细翻阅了两遍,目光之中,满是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