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玉虽是七尺男儿,却无半分刚性,更无霸王硬上弓的胆量。
他自家知道自家事,本就没有张弓本事,自然不敢真刀真枪张扬。
若让夏姑娘知晓他底细,一辈子在媳妇跟前,他都抬不起头来。
自大婚夜之后,即便是宝蟾,他也不敢再睡,生怕露出马脚。
只敢在袭人彩云房中厮混,夜里虚龙假凤折腾一番,便志得意满昏昏睡去,虽对夏姑娘满心觊觎,只能按捺住心思,不敢轻举妄动。
今番夏姑娘竟主动问话,倒让宝玉有些意外之喜,惊喜笑道:“原来姐姐你看出,我心有不平,终究还是有人懂我的。”
夏姑娘见他步步逼近,一股浊气扑面而来,只觉腹中一阵翻涌,恶心难耐,忙不迭地后退数步。
……
丫鬟双福素来得夏姑娘提点,心思机敏,见状立刻上前一步,挡在夏姑娘身前。
说道:“姑爷,有话说来便是,何必紧挨着奶奶,光天化日之下,若被府中旁人瞧见,算个什么意思。”
宝玉听了这话,不禁脸色尴尬,鼻尖却萦绕不散,夏姑娘沁人体香,心中顿时一荡,情思邪念又起。
可他又记起,大婚次日,夏姑娘那狠狠的耳刮子,脸颊仿佛还留着钝痛,记忆格外清新。
要是惹恼这美娇娘,定然不管不顾,上来就要招呼自己,要是被西府中人瞧见,自己可再没脸做人,想到此处,骤然收住脚步。
宝玉不敢再上前,脸上又堆起愁容,叹道:“方才荣庆堂中,姐姐也亲耳听闻,府中之人,张口功名、闭口利禄。
说起那些虚名浮利,皆是津津乐道,俗不可耐!
我虽每日入监读书,不过是碍于家门孝道,即便日后进学做官,也绝不会沾染仕途污秽,保住这一腔清白,,才不枉为人一世啊!”
夏姑娘听了这话,只觉心中怒火燃起,恨不得立刻上前,再赏他一耳刮子!
这下流低贱玩意儿,竟敢说琮哥儿征战沙场,建功立业,都是些虚名浮利,还敢诋毁琮哥儿庸俗!
他这般窝囊废,连琮哥儿脚底泥巴都不及,竟还有脸面嫌弃琮哥儿,真是厚颜无耻到极点!
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,他到底如何做到的,简直匪夷所思,真被这他打败了……
可她转念一想,此处乃是西府,并非自己的院落,,若是当面打骂相公,万一被府中外人瞧见,传了出去,岂不是坏了自己名声。
为了这么个下流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