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两军胶着对峙,箭雨不休,难分难解之际,原本炮声隆隆,震耳欲聋的隘口深处,忽然戛然而静,没了半分轰鸣。
虽崖头之上,隘口中段,火枪之声依旧不绝于耳,噼啪作响,此起彼伏,却再无那撼动天地,震彻心扉的炮声。
四下里透出几分诡异的沉寂,与先前的喧嚣混乱,大相径庭,反差悬殊。
被拥堵在隘口的二万蒙军,早被梁成宗封死了前路,后路亦被截断,深陷进退维谷绝境之中,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
除了拼死冲过鹞子口,求得一线生机,再无半条退路,心中的绝望,如潮水般翻涌。
若非鹞子口内方圆狭窄,难以同时容纳五万大军,三部前军入隘未半,便遭周军伏击。
致使隘道内拥堵不堪,人马难以周转,杂乱无章,这二万蒙军,也不会被拦在隘口之外,落得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。
他们此刻的处境,恰似风箱里的耗子,两头受气,前进无门,后退无路。
越是深陷这般绝境,蒙军兵将愈发如惊弓之鸟,对周遭风吹草动,更是格外关注,半点不敢松懈。
隘道内动静大减,炮声骤停,这些彷徨无措的蒙军,如何能不瞬间察觉。
一时之间,各种猜测与遐想,乱麻般翻涌心头,难以遏制,更添惶惶不安。
隘道里的周军,为何突然停止炮击?到底是何缘故?莫非前军已然冲出了鹞子口,周军忙着追击,故而停了炮火?
种种疑虑,萦绕心头,挥之不去,更添惶惑,军心愈发动摇。
须知战场对峙,最讲究盛气凌人,军心齐一,众志成城;最忌首鼠两端,犹疑不定,死战之意不坚。
一旦军心涣散,士气尽丧,军阵之上,必露破绽,稍有不慎,便会一败涂地。
……
梁成宗本就是沙场宿将,久经战阵,韬略精深,目光锐利,对战场局势的洞察之能,更是远超常人。
半点细微变化,都逃不过他的双眼,敌阵动摇的些许变故,他转瞬之间便已察觉。
敌阵已生浮动,射出的箭雨,频次也渐渐紊乱,不复先前密集齐整,力道亦弱了几分。
对阵的蒙军,阵脚已显不稳,不少将士频频回头,目光灼灼望向隘道深处,满是不安与焦灼。
那原本勉强支撑的战意,在片刻之间,便消减了大半,只剩满心的惶恐与退缩。
梁成宗心中了然,自然也察觉隘口深处炮声,已然骤然停止。
梁成宗端坐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