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诺颜话语刚落,便已策马扬鞭,身形如离弦之箭,疾驰而出。
吉瀼可汗挥鞭紧随其后,身后数百亲兵,纵马相随,步伐整齐,尘烟四起。
紧随其后,便是八千鄂尔多斯军阵,如潮浪奔涌,势不可挡,甲胄映着天光泛出冷冽的寒芒。
诺颜身侧数十亲卫护持左右,一同飞驰在军阵最前列,马步由缓渐急,渐渐提至全速,马蹄踏过地面,溅起漫天尘沙。
身后庞大的骑兵军阵,在她的引领之下,马步配合得默契无间,节奏愈发统一,片刻之间,便尽数提至全速,奔腾向前。
马蹄声如沉雷滚滚,震彻天地,连周遭的群山,都似在微微震颤。
骑阵纵使已在全速奔冲依旧队列齐整,丝毫不乱,如铺天盖地的洪流,又如百川归海,朝着鹞子口方向奔涌,势不可挡。
诺颜勒马驰骋军阵前列,抬眸望向远方的鹞子口,明眸中透出异样神采,似有希冀,更有笃定,又似有难以言喻的牵绊。
宛若归巢的春燕,冥冥之中,仿佛听到远方的召唤,眼底的光芒,愈发清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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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三部军阵之前,安达汗与各部将领立在阵前,目光皆投向疾驰而去的鄂尔多斯军阵。
只见那八千铁骑,如脱困的游龙,骑阵如云,马蹄雷鸣,尘烟蔽日,顷刻便冲出三部联军大阵。朝鹞子口方向疾驰而去。
安达汗面色愈发铁青,如覆寒霜,余光扫过各部将领,见他们望着鄂尔多斯军远去方向。
神色各异,或羡慕,或躁动,或惶恐,人人心神不定,原本便已松散的军心,此刻已显紊乱。
一股深深无力感,潮水般漫过心头,死死裹住他,让他纵有满腔怒火,也难以发作,只觉浑身力气,都被这绝境抽干。
忽有一骑快马从后军疾驰而来,马蹄声急促,带着几分慌乱。
那后军斥候翻身下马,踉跄扑到安达汗面前,神色惊慌,伏地禀道:“启禀大汗!后军远哨急报。
梁成宗大军已逼近二十里内,其前锋骑队已尽数提至全速,正朝我后军迅猛冲锋。
依此速度,不出两刻钟,必会与我后军相撞,两军交战已难避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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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达汗听闻斥候禀报,脸色大变,继而泛出一片惨白,胸中那股憋屈之气,上不来,下不去,噎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堂堂蒙古三部盟主手握生杀大权,统御土蛮部十万铁骑,草原上呼风唤雨,所向披靡的安达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