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熊熊燃烧的火墙,顿时被布袋硬压出几处缺口,黑烟裹挟着火星,翻滚着四散开来。
鄂尔泰心头一震,瞬间醒悟,哪还敢耽搁半分,当即向自己坐骑奔去,口中嘶吼:“全军上马!即刻退出鹞子口!
身旁亲卫士卒虽闻军令,却一时摸不着头脑,仓促间跟着后撤上马。
整个永谢伦前阵,顷刻变得紊乱不堪,人喊马嘶,乱作一团,全无先前悍勇之势。
鄂尔泰刚催马后撤,才跑出十余步,身后雷鸣般蹄声,便由远及近,如奔雷滚滚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近。
……
他慌乱中回头望去,只见成千上百周军骑兵,从鹞子口深处疾驰而出,循着麻布袋压出的火墙缺口,蜂拥而至。
人数众多,难于胜数,铁骑奔腾,烟尘蔽日,气势如虹,直扑而来。
往日里的勇武嚣张,此刻早已荡然无存,鄂尔泰心中只剩惊惧,马鞭死命猛抽坐骑,恨不得肋生双翅即刻逃离此地。
一边策马狂奔,一边高声呼喊,催促全军速速撤出鹞子口,语气之中,满是慌乱与绝望。
他心中暗自咒骂,这些诡计多端的汉人,竟无半分英雄气概,不敢与我蒙古勇士光明正大对决。
只会耍弄这些下三滥的伎俩,实在是卑鄙无耻,令人不齿,可咒骂归咒骂,策马狂奔之态,不敢有半分放缓。
……
身后大批周军骑兵,已然越过火油壕沟,循着蒙军的踪迹猛冲而来,杀声震天,势不可挡。
两军相撞的距离,以极快速度缩短,策马前列的魏勇胄,厉声喝道:“向蒙军右侧投掷瓷雷,压缩其阵型。
迫其空出右侧位置,向隘口左侧后撤!全军加快马速,抢占右侧要地,断其退路!”
话音未落,十余颗瓷雷,便被骑兵反手抛出,在空中划出道道弧线,径直向永谢伦骑军右翼落去。
要知在飞驰骏马上,改进式鲁密铳,难以正常射击,即便最新式后膛强铳,也无法保证射击精度,更谈不上持续射速。
但快马投掷瓷雷,毫无半分限制,且马速带来的惯性,还能加大投掷距离。
骑手只需稍加练习,便能轻易提升,马上掷弹精准度。
十余颗瓷雷精准落在蒙军骑队右侧,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接踵而至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。
瓷雷爆炸飞溅的碎瓷与铁屑,在密集的骑队中肆意穿梭,所过之处,血肉横飞,蒙军骑队右翼大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