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蒙骑兵的死伤,以惊人速度在扩大,鄂尔泰自信十足的首轮冲锋,两军相撞只是一刻钟,永谢伦部便已伤亡惨重。
后续骑兵涌入隘口的速度,因为前军冲锋受阻,极大的延缓了速度,而前军因火枪的犀利,快马冲刺几乎已被停滞。
……
鄂尔泰虽性情粗豪莽撞,谋略稍逊,却是久历沙场的骁将,绝非愚钝之辈,战阵阅历颇丰,战阵应变原也熟稔。
周军火枪与箭阵交错攻伐,是他生平未见的犀利杀招,他自然能够看出,盲目冲锋不过徒耗军卒性命。
但他生性骁勇,这般挫折无法吓退他,当下便高声发令,前军冲锋暂歇,马队后撤五十步。
这无疑是明智之举,前军马队止步后撤,便将周军火枪齐射的命中率,生生削弱了大半。
郭志贵立在缓坡之上,眉头拧作一团,神色愈见凝重。
见敌军阵前百余骑士翻身下马,手中骑盾一一拼接叠压,不过片刻光景,便在骑阵前筑成一道盾墙,严实遮住大半阵型。
永谢伦骑盾皆以硬木制成,草原之上铁器匮乏盾身外层未裹半分铁皮,寻常弓箭攒射尚可抵挡,却经不住枪弹穿击。
周军火枪次第轰鸣,铅弹破空而去,不少蒙军盾兵被弹丸透盾而中,倒在阵前。
只是盾墙虽有破损,铅弹力道已减,倒下的兵卒未及僵冷,便有后续之人上前补位,盾阵依旧屹立。
前军盾阵一成,蒙军散乱的阵脚顿时稳住。
鄂尔泰在阵后厉声号令,后续骑兵借盾阵掩护,纷纷张弓搭箭,向缓坡之上抛射而去,箭雨如蝗,直扑周军阵地。
郭志贵见状,嘶声传令,麾下守军尽皆高举盾牌,抵挡那漫天箭雨。
一时间,鹞子口上空箭矢往来,密密麻麻遮了天光,竟被双方箭雨生生覆了一层。
只是永谢伦骑兵人数庞大,惊人的箭雨规模,竟是周军数倍之多。
周军虽占了缓坡地利,手中盾牌皆是生铁裹面,比之蒙军硬木骑盾坚固数倍。
可面对密如飞蝗的箭雨,依旧压力陡增,箭镞撞在铁盾之上,叮当作响,火星四溅。
偶有箭矢寻得缝隙,便射穿守军衣甲,惨叫声中,时有兵卒倒在阵前,鲜血顺缓坡蜿蜒而下,浸红了身下泥土。
……
鄂尔泰隐在盾阵之后,见周军在己方箭雨压制之下,火枪射速渐缓,弓箭亦稀疏许多,摧枯拉朽的杀伤力已大减。
他心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