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右手攥着热气腾腾的羊腿,油汁顺指缝滴落,左手执锋利的匕首,咔咔削下薄嫩羊肉,不避油腻,大把塞入口中。
端的吃相粗鲁,狼吞虎咽,腮帮鼓鼓,喉间发出吞咽之声,独自大快朵颐,全无半分主将的矜持。
正吃得酣畅,忽闻帐帘“哗啦”一声被掀开,带进一阵寒风与尘土,一个三十有余的蒙古大汉昂首而入。
这人身长八尺,腰束革带,身披短甲,眉眼间带着几分悍勇,正是鄂尔泰亲卫百户富恒。
鄂尔泰未停手中动作,含着羊肉,含糊问道:“派出的斥候,可曾寻得诺颜的营地?”
富恒躬身立于帐下说道:“回台吉,我斥候往东边八十余里处,数次窥见鄂尔多斯斥候的踪迹。
吉瀼随安达汗北上,眼下尚在南向二百里之外,所以这些斥候,绝非他的麾下,定是诺颜台吉的部属。
斥候本想暗中尾随,寻得诺颜台吉的营地,但鄂尔多斯人十分机警,每次能甩开追踪,至东向九十里处,便没了踪影。
那里林木茂密,遮天蔽日,另有一条东向河道,斥候沿河道搜寻不及十里,那河道便成了枯涸河床。
再往前尽是荒沙野地荒无人烟,连只野兽踪迹也无,我们的斥候只得折返。
虽未寻得诺颜台吉的营地,但是跟进对方斥候活动区域,必在东向百里附近某处藏着。”
鄂尔泰闻言,冷哼一声,随手将手中羊腿丢在一旁,羊骨落地,发出沉闷声响。
他抹了抹嘴角羊油眼中闪过几分桀骜:“诺颜这个女人,一向爱读汉人的破书,学了一肚子汉人的诡计。
当初自远州城下启程,我本欲邀她同行,两军合一,声势浩大,何惧沿途周军拦截。
可她偏要独自前行,还费尽心机摆脱我,分明是不想让我寻到。
她越是这般狡黠,我便越感兴趣,一个好猎手,不喜欢蠢笨山鹿,只有最狡诈的灵狐,才配做他的猎物。”
富恒闻言,神色稍显古怪,说道:“台吉,诺颜穿了多少年男装,旁人都忘了她是个女人,她看着都不像个姑娘。
永谢伦部有的是俊俏女子,台吉怎的偏偏看准了她?”
鄂尔泰闻言,哼道:“没见识的东西,你懂什么!你是没见过她穿女装的模样。
我第一次见她,是在三部那雅尔上,那年她才十二岁,虽未完全长成,却已美得如同雪峰上的仙女。
她有宝石般的眼珠,羊乳般白皙的肌